南宫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王爷,满脑袋问号。
“你不认识我姐?”
难不成这位王爷妻妾成群,后院女子无数,所以把自己姐姐给忘了,甚至连名字都记错了。
思及此,他眼底缓缓升腾起怒意,本就孱弱的胸口此刻剧烈起伏。
姐姐向来重情专一,且最讨厌三心二意,妻妾环绕的男子。
若是姐姐知道自己所嫁之人是这般花心滥情,定然会郁结于心。
打心眼里认为是这位王爷骗了自家姐姐的南宫辰,这会看向端王的眼神充满敌意。
“王爷果然身居高位,贵人多忘事,现如今连我姐姐的名字都不记得?”
端王听到对方这阴阳怪气的声音,重重冷哼一声,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开口。
“你姐说她是孤儿,无父无母,无亲无故,从小在外颠沛流浪,吃尽苦头。”
“后来靠着懂点医术闯荡江湖,这才艰难谋得生路。”
“既然你姐是孤儿,那么请问,你这个弟弟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南宫辰:“???”
“我姐说她是孤儿?”
不是,他姐是孤儿,那他是谁?
吕雨非,吕雨非。
南宫霏这个名字削掉一半可不就是吕雨非嘛。
南宫辰瞬间反应了过来,他姐这是把自己原本的名字拆了,另外编造了个假名用来蒙骗王爷。
原以为是王爷骗了姐姐,没想到竟是姐姐满口胡说八道。
如今自己找上门来,不小心拆穿了姐姐的谎言,他心里不由得暗暗着急,生怕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姐姐和姐夫两人心生芥蒂。
连忙在脑中组织措辞,想办法开口为姐姐找补辩解。
“王爷,我姐姐这话也没说错,我们生母早早离世,父亲很快就迎娶了继母,俗话说有了后娘便有了后爹,姐姐这才对外坦言自己无父无母。”
“至于我的存在,姐姐是怕您得知她还有一个累赘弟弟,心中生出嫌弃,影响你们二人的感情。”
“往日里我屡屡身陷险境,总是需要姐姐耗费心力出手相助,算得上的拖累,姐姐这才干脆谎称自己孤身一人,无亲无故。”
端王:我信你个鬼!
他眼神定定地看着南宫辰。
“所以,你姐到底叫什么?真实身份是什么?”
南宫辰瞥了眼端王爷的脸色,知道此事已经瞒不住了,毕竟郡主知道了,王爷铁定迟早知道。
与其被王爷从别人口中知道,还不如他这个弟弟主动坦白,说不定还能留个好印象,他连忙开口解释。
“我姐姐叫南宫霏,是南宫家大小姐。”
“我叫南宫宸,是我姐的亲弟弟。”
端王听到南宫家这个姓氏时,眉头就狠狠皱起。
“南宫家的人?江湖上那个排名第二的南宫家?”
南宫辰点头。
端王瞧见他点头,这下更气了。
“所以你姐人呢?”
这母老虎嘴里还真是一句实话都没有,除了她是女的这句话是真的,还有送来端王府的闺女不是假的,其他就没一句是真的。
要不是她还有良心,知道把闺女送来给自己作伴,否则等她回来,他非找她算账不成!
南宫辰瞧见端王爷难看的脸色,连忙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
“所以我现在也是只是从外甥女口中得知,姐姐眼下大概率在江城,只是她眼下处境如何,我无从打探。”
“对了,外甥女已经独自动身赶往江城了,困住我的那个老头术法高深莫测,外甥女孤身前往危机四伏,还请王爷速速调拨人手前往支援。”
说着,他便强撑着虚弱的身子,挣扎着要从床榻上起身。
“多谢王爷的救命之恩,如今我的伤势已无大碍,我准备现在就动身前往江城找我姐姐。”
端王瞧见他那惨白的脸色,嫌弃地一把将人给推了回去。
“你给我老实待着,我闺女那么厉害,区区老头,还想打赢我闺女,做梦呢!”
“还有你要是敢乱跑,本王打断你的腿!”
“我闺女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已经让人进宫跟我皇兄说了,让他派人去江城接应我闺女。”
南宫辰听着姐夫虽然凶巴巴的,但事事安排妥当,还知道关心自己的伤势,他顿时感动不已。
姐夫人真好。
长得好,心肠也好,就是嘴巴不是很好。
端王瞧见自己这小舅子还挺听话的,顿时脑瓜子一转,连忙在床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跟你商量个事。”
“你看,我对你也算得上有救命之恩,你是不是得报答我?”
南宫辰愣愣点头,“姐夫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端王满意点头。
“那行,等你姐回来,劳烦你这个弟弟帮忙劝一劝,让你姐收敛收敛性子,在王府安分点,不要一言不合就动手揍人。”
“本王也是有脾气的。”
“惹急了我,我让我闺女揍她。”
南宫辰听到是让自己劝姐姐收敛性子,他顿时有些窘迫地抓了抓后脑勺,笑得比哭还难看。
“王爷,这话还是您自己劝吧,我姐不高兴会揍我的。”
他是真怕自己姐姐。
凶得很,从小到大,他可没少挨他姐的揍。
端王:这没用的废物。
还以为找到一个能抗衡那母老虎的助手,结果这货更惨。
端王顿时没了搭理这小舅子的耐心。
靠人靠己还不如靠自己闺女,还是闺女靠谱。
想起白日里观主说的话,他脚尖一点就往皇宫的方向飞去了。
皇宫内,知道昭阳那孩子没事且还把自己舅舅给找回来的皇帝,紧绷了整整一日的心弦终于松弛了下来。
这几日发生了太多事情,一桩桩烦心事压在肩头,着实令他劳心费解。
他倚坐在御案前,闭目复盘近期京城内接连发生的各类风波,细细翻看着锦衣卫呈上的密报,脑子不停斟酌着应对的方案,思索着后续该怎样布局收网。
结果就在这安静的殿内,冷不丁的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咀嚼声响。
皇帝猛地睁开双眼,目光锐利一扫。
结果就瞧见端王那个混账,不知何时蹲在御书房的门槛外头,怀里揣着一张厚实的面饼,正一边埋头小口啃食,一边忧愁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