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刚转过殿外的白玉回廊,迎面就撞上了福公公正弓着腰,引着一行异国之人缓步而来。
这几人,她之前在拍卖馆的时候,谢淮舟给她看过画像。
为首的是幻璃国的丞相,身侧那位正是此次要来他们大周联姻的灵月公主。
四公主立马停住了脚步,好奇打量。
那位跟她一样是公主,穿着一身浅青色短襦裙,裙摆绣着细小的星纹与云符,腰间系着银铃绦带,走动时轻响若有若无。
发间只简单插着一支素银簪,耳坠是两颗琉璃珠,看着倒是娇俏灵动。
不过银簪和耳坠都没有她的好看,看来这位公主眼光没有自己好。
还不等四公主打量完。
福公公眼尖地发现了躲在廊柱后面探头探脑偷偷打量的四公主,他连忙停下脚步,笑着上前拱手。
“四公主安好。”
灵月公主闻言,立马抬眼看了过去,瞧见对方躲在廊柱后面往自己这边看,她立即招手热情打招呼。
她生得一副娇俏模样,眉眼弯弯,笑起来时脸颊还会露出浅浅梨涡,让人感觉十分亲近。
更别说她那一开口便是甜软的声音。
“你就是大周的四公主?久仰啦!”
四公主看着笑得一脸灿烂朝着自己走近的灵月公主。
耳边突然响起母妃昨晚揪着自己耳朵,反复叮嘱的声音。
“你这嘴巴近些日子来,变得格外刻薄,你给我听好了,见到其他三国的使者,万万不可跟他们起冲突,免得让你父皇难为情。”
“尤其是....离那些人远一点,万一被哪位皇子看上了要联姻,你可是要远嫁异国的。”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塞去联姻还会得罪人,又或者因为自己说错话得罪人引起两国冲突,到时候打仗,要死一堆人,四公主吓得浑身一僵。
不等那灵月公主靠近,她'咻'地一下转身拔腿就跑,瞬间窜得没影了。
灵月公主:“???”
她眨了眨眼,一头雾水的转头看向福公公。
懵逼又无辜。
“我.....我这么吓人的吗?”
福公公看着突然跟个猴子般窜走的四公主也是一脑袋问号。
但对上幻璃国众人好奇询问的眼神,他只能堆起一脸笑打圆场。
“公主说笑了,咱们四公主.....她....她向来胆子小,脸皮薄,性子极其腼腆。”
“许是头一回见到异国的贵人,一时害羞不知怎么打招呼,这才慌慌张张跑开了,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灵月公主愣了愣,随即笑得甜软活泼。
“原来贵国四公主这般腼腆害羞,还真是可爱呢。”
腼腆害羞胆小的四公主,一口气直接冲出了皇宫,连慈宁宫都顾不上去了。
谢淮舟看着跟见鬼了一样窜回拍卖馆的四公主,一脑袋问号。
“你干嘛呢?后面有鬼在追你?还是你在外头打了人,人家寻仇来了?”
四公主指了指皇宫的方向,上气不接下气。
“我,我方才在父皇的御书房外,碰见了幻璃国的人。”
谢淮舟挑眉,“你得罪他们了?”
四公主瞪他。
“怎么可能,我这么善良。”
她喘了一口气,揉了揉昨晚被揪疼的耳朵,随后一脸后怕地拍了拍胸脯。
“我就是忽然想起我母妃说的,要躲着点这些外国使者。”
“我这么优秀,万一他们一眼看上我,非要娶我怎么办?”
“我可不想嫁去异国去,那得多惨啊,到时候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
“他们一个国家那么多人,真要欺负起来,我一个人哪打得赢啊。”
谢淮舟嘴角一抽。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幻璃国来的人是一位公主,并没有皇子吧?”
“你至于吓成这个样子吗?”
四公主:“那谁知道呢,”
“我之前可是听父皇提过,这帮人偷偷摸摸进京,根本就是冲着咱们这拍卖馆的奇花来的,万一这幻璃国的皇子根本没露面,就藏在暗处盯着呢?”
“我跟叶琼乃大周最优秀的姑娘,叶琼人不在京城,都被人惦记了,点名要求娶她。”
“我如今人就在京城,可太危险了,万一这幻璃国公主觉得我这么优秀,回头跟她皇兄皇弟一顿夸,把我给盯上了呢?”
“不行,不行,我得离开京城,断不能被人给惦记了去。”
谢淮舟连忙拦住要跑回宫收拾包袱跑路的四公主。
“你等等,倒也不必离开京城吧,咱们拍卖馆可闹出这么大动静,你跑了,我一个人哪能应付的过来?”
瞧见四公主半点没听进去,他连忙想主意。
“我有办法了,要不你收拾东西去你舅舅家住几天,别待在宫里不就碰不着那些人了吗?再说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公主,宫里还有别的公主,你怕什么?”
四公主皱眉,头摇着跟拨浪鼓似的。
“三公主那么不讨喜,谁看得上她呀!她哪能跟我比?”
谢淮舟点头。
“倒也是。”
“那不如让你母妃现在给你定一门亲,你一旦有了婚约,别人自然没法拿你去联姻了,那你不就安全了?”
四公主挎着脸,更加愁了。
“可这京城的人,我一个都不喜欢,上哪儿找定亲的对象啊?”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抬头,眼神灼灼地盯着谢淮舟,像是想到了什么绝佳主意,拔腿就要往皇宫方向冲。
谢淮舟对上四公主刚才那眼神以及她现在即将往皇宫奔的动作,心头一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瞬间拽住她的手腕一脸警惕。
“等等,你想的那个定亲对象,该不会是我吧?”
“我,我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我是绝对不会当驸马的!”
“谁要当驸马?”
英国公世子一进门就看到手拉手的四公主和谢淮舟,再一联想到自己刚才听见的驸马二字,他这会儿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谢淮舟满脸不可置信。
“谢淮舟你……你竟然要当驸马?”
“天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
真不怕四公主和昭阳郡主联手揍他。
再加上个端王爷。
他打了个激灵。
不敢想不敢想。
谢淮舟气得脸色涨红。
“我没有要当驸马,你不要胡说八道!”
随后又看向四公主。
“你冷静点,婚姻大事,媒妁之言,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岂能这么胡来?”
“我告诉你,我是不可能当驸马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当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