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转头看向我和许清禾,说道:“你们两个忙事业要紧,不用天天耗在这儿,有护工在这儿,放心。”
我爸这人就是嘴硬心软,我们继续留下也只会让他心里挂记。
许清禾又细致叮嘱护工注意事项,交代好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们,随后和我一同走出病房。
走到地下车库,我转头看向她:“下午有没有别的安排?”
许清禾歪头望着我,笑着说道:“别人约我我没空,只要是你,随时有空。”
我轻笑一声,说道:“搬新家了,我表姐在家备了一桌菜,晚上一起过去热闹一下。”
“没问题。” 许清禾爽快答应。
我抬手指向车位方向,对她说道:“那你开车跟着我,还是坐我车?”
许清禾满脸茫然,没听懂我的意思:“跟着你?什么意思?”
我走到黑色奔驰 E300 旁边,按下钥匙解锁,车灯闪了两下。
许清禾看清这辆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可以啊,什么时候添的新车?”
“车行拿的二手车,刚拿驾照,先开着练练手。” 我随口找了个说辞遮掩。
许清禾绕着车身扫了一圈,打趣道:“真够阔气,拿七十万的奔驰练手,也就你做得出来。”
“别打趣我了,选一个,要么坐我副驾,要么开你大 G 跟在我后面。”
许清禾略一思索,迈步朝奔驰车门走来:“坐你的车,正好看看你的驾驶技术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随即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
许清禾绕到副驾,弯腰钻进车里。
裙摆轻轻一扫,带出一缕淡淡的清香。
她抬手扣好安全带,身体微微侧过来,目光慢悠悠扫过仪表盘,最后定格在我握方向盘的手上。
然后带着一丝怀疑问道:“你这刚拿驾驶证,开车稳不稳啊?”
我偏头瞥她一眼,语气随意:“要是怕,你就回去开自己的车,跟在我后面就行。”
许清禾当即嗤笑一声,眉眼带俏的说:“你觉得我胆子有那么小?”
“那就坐稳了。”
我低笑一声,点火、挂挡、松手刹,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奔驰引擎低沉沉稳的轰鸣声响起,车身平稳起步,缓缓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傍晚繁华的车流之中。
落日余晖透过前挡风玻璃斜斜洒落,光线刺眼。
我抬手利落翻下遮阳板,挡住晃眼的夕阳。
许清禾慵懒靠在座椅上,手掌轻轻放在白皙的膝盖上,神色闲散淡然。
她好像真的挺放心我,看上去一点也不紧张。
安静片刻,她忽然开口问道:“这车什么时候弄到的?之前从没听你提过。”
“就今天。”我目视前方,稳稳把控车速。
“今天刚到手就直接开出来带我兜风?你是真不怕手生出事。”
“早晚都要上手练,躲着不碰永远是新手。”
许清禾轻轻点头,没再多言。
车子匀速直行,很快驶上跨江大桥。
傍晚的江水波光粼粼,落日碎金铺满江面,远远望去,像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碎镜片。
就在这时,身侧的许清禾忽然轻笑了一声。
我心里门儿清,她笑的是什么。
眼前这座跨江大桥,就是当初她纵身跳下的地方。
时隔许久再路过此地,心底依旧翻涌万千。
“路过这里,还有印象吗?”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追忆。
我无奈叹气:“这辈子都忘不掉。你是真狠,这么高的桥,说跳眼都不眨,属实人才。”
许清禾转头看向我,笑说道:“那你不也一样?我跳下去,你紧随其后,半点犹豫都没有。”
“你还好意思说?”我哭笑不得,“你知不知道那有多险?我那次差点直接交代在江里。”
她收敛笑意,眼神骤然变得格外认真,看着我说道:“那你当时,真的一点都没犹豫?”
我回想当初的场景,说道:“根本没没时间犹豫。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看见你跳下去了,身体本能就跟着动了。谁知道这桥居然这么高,下水那一刻我直接懵了。”
许清禾安静沉默了好几秒,语气忽然放软:“说真的,你那一跳,我记到现在,特别感动。”
不等我接话,她继续追问:“你总疑惑我到底喜欢你什么。那我问你,一个男人能不顾生死,跟着你从这么高的桥上跳下去,这份真心,难道不值得我记一辈子吗?”
我侧目看她,反问一句:“所以你一直缠着我,就是因为这件事?”
许清禾勾唇轻笑,带着几分戏谑:“如果我说是,你会不会后悔当初冲动跳下去?”
我没有应声,默默目视前方稳住方向盘。
我心里清楚,她绝不仅仅是因为一次救命之恩。
她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心思深不见底,我始终看不透。
见我沉默,许清禾果断话锋一转:“不聊旧事了,我问你个正事。”
“你说。”
“之前你车祸,说被一个气质很温柔的女人救了。这么久过去,你还有她的消息,或者和她有联系吗?”
提起这个神秘女人,我心底微微一沉。
这么长时间,我还一直没有青柠的消息。
只有林清池转告过我一句,说她一切安好。
那个女人温婉神秘,我至今摸不清她的身份和目的。
我轻轻摇头:“没有任何联系,怎么突然问起她?”
“你跟我仔细形容一下她的长相,越具体越好。”许清禾语气格外严肃,不像是随口闲聊。
我本就是新手司机,开车注意力需要高度集中,根本没法分心细想。
正走神琢磨措辞的空档,前方路口红灯亮起。
我反应慢了半拍,猛地一脚急刹,车头堪堪停在前车车尾,差一点点就直接追尾。
惊险一瞬,我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心跳骤然加速。
反观许清禾,脸上没有半点慌乱,依旧定定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平复好急促的呼吸,仓促开口道:“具体样貌我真不好描述。她气质特别出众,温婉沉静,看着三十岁上下,让人一眼就忘不掉。”
“再具体一点。”许清禾不依不饶的追问。
我隐约察觉到不对劲,她反复追问细节,绝对是查到了什么线索,绝不是随口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