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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四·就此了绝

    眼下的文仟尺想喝酒,丁强音不辞而别,“你跟谁混”同样刺激了他的情绪,喝酒不就是喝个情绪。

    另外,正好酒桌上当着胡汉三和赛凤仙顺便说说建立汉三商贸分公司的事,为刘志钢做点事前事后。

    文仟尺把电话打给赛凤仙,方院赛凤仙刚刚拿起碗筷,文仟尺说万家灯火喝酒。

    赛凤仙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肖曼起身说:“胡汉三有要紧事,我得赶紧去一趟。”

    谭春舟让她吃了饭再走,赛凤仙说大概就是吃饭喝酒的事,六十的人了不好拒绝。

    “六十的人不好拒绝。”

    肖曼做了复读机,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话里有话,这是在取笑赛凤仙的好心肠,舍身取义,不好拒绝。

    赛凤仙回应,“说偏了,你可不要想偏了。”

    。。。。。。

    万家灯火胡汉三在四楼摆了一桌酒菜,赛凤仙驾驶路虎来了,胡汉三赶去迎接。

    酒桌上文仟尺自斟自饮,整理失落的情绪,以后很可能再也见不到丁强音,人这一生就是一场离别,念起邹红,何敏与成磊心里更是五味杂成。

    胡汉三把赛凤仙请上四楼,给她斟酒说文仟尺临时起了酒意。

    赛凤仙没坐下,而是拎着挎包周围转了转,细细看了一遍,过来说:“宽敞显得空旷。”

    文仟尺接过话来说胡汉三:“凤仙是希望你娶妻纳妾。”

    很难臆想,胡汉三居然腼腆起来,招呼赛凤仙吃喝,暧昧之情难以言表,文仟尺懒得理会老家伙想入非非的扭捏,回头说:“你考虑一下在汉三商贸旗下能不能开个自负盈亏的分公司。”

    赛凤仙的目光转向胡汉三,胡汉三当即表示,“你的事情你做主。”

    赛凤仙放下挎包,问:“你想帮谁开公司?”

    “段柔家的刘志钢。”

    文仟尺停了一下说:“这件事我让段柔来找你。”

    “按规矩存在管理费。”

    “就按现有规矩办。”

    文仟尺说着招呼喝酒吃菜,没问没说丁强音。

    桌面上冷了一会,胡汉三便跟赛凤仙聊起了苗圃地的种植物,聊起了价格不菲的药材,两人正聊着,文仟尺插话说:“凤仙,你知不知道你在为谁做事?”

    赛凤仙接口就说:“为你。”

    “为我?那么我又是为谁服务?”

    “晟泰。”

    事情简单的直白又干脆,文仟尺喝酒自罚,对抗蔡贺栋他有了他自己的旗号。

    正想着蔡贺栋,环眼张飞蔡老四的电话不期而至,开口就问:蔡老二。

    文仟尺没说什么蔡老二,问:在哪?

    蔡老四回应:在你身边,在你附近。

    文仟尺笑了,“我跟蔡老二的恩怨你能不能别插手?”

    “你怎么弄他,我不管,你要把他弄死我不能不管,蔡老二在哪?”

    “蔡老二出了什么事?邱成也在找我问,怪了就连谭春阳也在问我蔡老二在哪?”

    蔡老四“啪”把电话挂了,文仟尺不怕他怎么说,就怕他如此这般不讲道理,说到底是怕他对段彤霞上手段。

    文仟尺看了一眼腕表,眼下这个时候段彤霞应该在上班的路上。

    这酒不能再喝了,文仟尺放下碗筷推开酒杯起身去了洗漱间,洗脸,醒酒。

    赛凤仙提着挎包追了进来,“出了什么事?”

    “蔡老四找蔡老二找到了我头上。”

    “看把你吓得!”

    “不是我,是段彤霞。”

    “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这事说不清楚说不透。”

    文仟尺搓着脸上的水渍回到酒桌上,点了支烟,说:“蔡老四认识段彤霞;蔡老四知道拿捏段彤霞对我意味着什么。”

    胡汉三听着有点明白了,“区区一个蔡老四一个莽夫,你不用这么惊慌。”

    赛凤仙接话说:“正在劲头上,想办法缓一缓,我去暗中保护段彤霞。”

    “好是好,出手你得有个轻重。”

    “蔡老二是不是不在了?”

    文仟尺笑了笑,笑而不语,不能说,自己去猜自己去想。

    蔡老四就在附近,文仟尺说我先走一步。

    “你得防着点蔡老四。”

    “都是兄弟防什么防!”

    。。。。。。

    桑塔纳1341驶出万家灯火,阎王出现在路边,文仟尺停车他便拉开车门上了副驾,喊了一声:“仟哥!”

    有了这一声,仟尺心里有底了。

    阎王引导文仟尺去见蔡老四。

    没一会桑塔纳1341驶出城区,在郊外,文仟尺在一辆中巴车上见到了蔡老四,车上还有两个人穿着宽松的风衣,手插在衣兜里握着枪支,枪口对着文仟尺随时准备枪击。

    一支枪还能躲,两支枪往哪躲?

    此时此刻,文仟尺的生死仅在蔡老四一念之间。

    对蔡老四的信任导致了此时此刻的被动,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仟尺的感觉糟透了,用愤怒的目光看着脸色泛红的蔡老四,气得开不了口。

    蔡老四抹了把脸,看来他也觉得脸上挂不住的惭愧正像流水一样颜面洗地。

    文仟尺平定了一下情绪,目光跟着缓和下来。

    “想想也是,我有什么可愤怒?耍情绪我哪有这个资格?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给得,现在用枪口对着我不过分。问什么话,我看你也别问了。”

    蔡老四没吱声,长长地喘了口气,叹了口气,撩了撩手让枪手收起枪支下车。

    “老大叫我来问你:蔡老二哪去了?”

    “你去告诉你家老大,我不知道蔡老二哪去了。”

    蔡老四揉了揉疲惫的眼珠子,闭着眼珠子问:“我问你:蔡老二哪去了?”

    “死了。”

    蔡老四颤抖着叹了口气,一连“唉”了几声,喃呢着二哥,蔡老二——

    文仟尺点了两支烟,分了一支过去,“节哀!”

    “仟你可以不杀他!他是我二哥。”

    “情急之下把你给忘了,忘了你与他的兄弟情谊。”

    “行了,请你记住今天你说得话。”

    蔡老四这话的意思直接涉及蔡贺栋。

    “你老大那里你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我还能怎么说?我不想加剧你们之间的仇恨。”

    文仟尺也给蔡老四来了一句痛快话:“不如就此了绝仇恨!”

    “对!好,一切仇恨就此了绝!”

    ——可惜环眼张飞蔡老四代替不了蔡贺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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