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蚀!
剥夺!
切割!
法器激活后逸散出来的黑烟,上面带着这三种气息,如果,顾晦真的是感召神灵加持神意之后形成的罡气,被这黑烟一扑,难免便会被其污染。
感召的神灵虚影便会离开罡气,返回九天!
比如现在和这黑烟对抗的并非顾晦,而是顾谭,哪怕顾谭感召的是九天神威天尊这样的大人物,此时罡气内蕴藏的神意也会消散,九霄神威天尊的投影也一定会选择离开。
然而,顾晦并非感召,并非请的外援。
混沌海内,神域运转,青帝法相浮现,此时的他即青帝,青帝即他!
虽然只是一个冒牌货,却和真正的青帝没什么区别,有着青帝神火,青帝的神格通过罗睺也能够模拟,当然,因为神力和青帝相比微不足道的缘故,实力难以相提并论,差得太远。
即便如此,也不是这区区阴土气息可以腐蚀污染的!
顾晦的罡气穿过了黑烟,继续向前冲去,阴土气息被这罡气一冲,瞬间虚化,被青帝气息抹除,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紧接着,顾晦的罡气也就和阳山外放的罡气在空中碰撞。
摧枯拉朽!
如果一定要用词语来形容两种罡气碰撞的过程,这四个字极其适合!
阳山的罡气一触即溃,和黑烟一样瞬间虚化。
即便他的罡气形成了三层高墙一般的浪潮,而顾晦的罡气只是一枚翠绿的小剑!
青帝神意蕴藏在顾晦的罡气内,并没有外放,饶是如此,阳山的罡气内夹杂的神意,感召而来的那个神灵投影依旧灰飞烟灭,不复存在,就连返回九天都做不到。
就像被无形的大手抹除了!
此时,阳山的表情非常地可笑,嘴巴张着一时间合不拢,电光火石间,他没有丝毫反应。
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就这样站在原地,目视顾晦的绿色罡气穿透自家的罡气而来,撞在了金光罩上。
金光荡起了涟漪,一头虚化的巨象凝聚起来,宛若实质,张大嘴,朝着顾晦的罡气发出无声的呐喊。
这是阳山最后的希望!
这个法器形成的金光罩,名为猛犸怒吼,乃是可以和先天罡气对抗的存在,就算是先天初期的罡气,也能抵挡一二,只要这玩意能够给他争取时间,他便有办法脱身。
他在腰间锦带上一摸,手里多了一件法器。
那是一枚亮银色的梭子,称之为日月银光梭,别说在这个秘境空间,就连在现实世界都能够短暂地破开幽界,从幽界离开,一瞬间,便能出现在十几里外。
只是,这法器是一次性产品!
上面蕴藏的法力只能使用一次,非到迫不得已的程度,阳山不会使用。
即便到了这个时刻,他也没有放弃或认输的打算。
只要他激活腰间的符牌,便能被法阵挪移出去,只是,这样做的话,他就成为了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虽然,他并非世家联盟的子弟,却因为阳家和崔家也有交情,并非针对名单上的人员,若是他运气不错的话,也有机会进入前一百名,获得参加府试的资格!
“轰!”
巨象虚影的咆哮和顾晦的罡气在虚空碰撞,发出了一声闷响,响声回荡开来,光影四溅。
然而,这些光影正是来自那一头巨象虚影。
顾晦的罡气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如一枚绿色的小剑,依旧朝着阳山扎来。
与此同时,巨象虚影被其刺中,分解开来。
紧接着,那个能够抵御先天罡气冲击的金光罩随之摇晃,荡起涟漪,一点点碎裂开来。
竟然没能抵御住顾晦罡气的冲击!
不过,阳山没有慌乱,并没有因此而恐惧,金光罩虽然破裂了,法器也彻底崩溃,顾晦袭来的罡气也因对撞而消散,罡气内的神意化为虚无。
当然,对方若是继续出手,再来一道罡气,自己也失去了与之对抗的能力。
他没有了堪比猛犸雕像的护身法器!
别说他激活的罡气无法和对方对撞,就算势均力敌,短时间内也难以再次激活。
幸好的是,猛犸怒吼给自己争取了时间。
他已经将一缕真气灌注进入日月银光梭,法器此时正在启动,即将带着他遁空离开。
就在阳山庆幸自己能够逃走的那一刻,人还在空中的顾晦朝着这边指了一指。
这一次,没有罡气射出。
看上去,只是虚指了一下。
原本感到心悸的阳山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这口气松得太早了一点。
日月银光梭闪烁着银光,已然被他启动,然而,本该出现在他面前的光门却并未出现,法器并没能将虚空打破,并没有形成一条进入幽界的通道。
眼前的秘境空间似乎诞生了意志,这个意志不允许空间出现裂缝,阻止了法器的破坏!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阳山瞠目结舌,不知如何是好!
这一刻,绝望来袭,一颗心就像往深不见底的深渊坠落一般,下方是无穷的黑暗!
他万万没想到法器竟然失灵!
不仅法器失灵,他能感到有浓郁而庞大的木系灵气降临在自己身上,就像一个无形的囚笼将自己困在了原地,一时间动弹不得,貌似中了定身法!
此时的他,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虽然起了一个念头,想要激活腰间的符牌离开,即便成为失败者也在所不惜,然而却无法做到!
随后,顾晦出现在他面前。
准确地说,顾晦是出现在他头顶,有黑暗的阴影从上往下将他笼罩,脑袋上,一只脚踩在了上面,阳山能够嗅到顾晦鞋底发出的淡淡的青草香。
先前,在登天梯上,自己想要一脚踩在顾晦头顶羞辱对方却没能成功。
现在,顾晦却一脚踩在了自己头上。
这是因果报应?
当初,自己若是不那么嚣张?
当初,自己要不是想给兄弟出头?
此时,阳山追悔莫及,恨不得时光倒流。
然而,时光不会倒流,他只能承受顾晦的羞辱。
仅仅只是羞辱倒也罢了,没人知道,就怕对方下狠手,若是死在了对方手中,就算家里为自己报仇,自己也是白死了!
“饶命!”
不知什么时候,阳山能够出声了。
他低着头,承受着顾晦的践踏,哀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