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复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惨白。
他想起了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那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奇葩,一个比一个难缠。
他想起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那些每天晚上睡不着觉的日子,那些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日子。
那些日子像噩梦一样,缠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声音都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在哀求:
“不……不要……我不要回去……我宁可死,也不要再面对那两个女人……”
王烁看着他这副惊恐的样子,内心暗暗松了口气。
他继续加码,声音更冷了,一字一句:
“你死了,我也要把你们葬在一起。让你们生能同衾,死能同穴。”
杨天复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中满是恐惧,那恐惧深入骨髓,让他浑身都在发抖。
他想起独孤伽玉和独孤伽芯那两张脸,想起她们那些奇葩的爱好,想起那些折磨人的手段,想起那噩梦般的日子。
他宁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要再面对那两个人。
“不!你别再说了!我不要!”
他嘶声大吼,那声音里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他透支最后一点体力,强行催动体内的魔火。
一道道黑色的火焰从他身上冒了出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那火焰炽热无比,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热浪。
他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魔火焚身!”
那声音里有疯狂,有决绝,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他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那笑声里有解脱,有释然:
“哈哈哈!这样,我就不需要再面对那两个女人了!”
王烁的注视下,杨天复的身体被魔火吞噬,一点点化为灰烬。
他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是仰着头,嘴角带着一丝笑。
那笑容里有解脱,有释然。
他的身体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王烁看着那飘散的灰烬,嘴角抽搐了一下,喃喃自语:
“至于吗?”
他的身体晃了晃,再也撑不住了,雄霸刀脱手掉在地上,“哐当”一声脆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天蛛夫人、火麒麟和幻魔天蛛皇从石柱后面冲了出来。
天蛛夫人扑到李斯身边,将他抱在怀里,手指颤抖着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呼吸,还有心跳。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滴在李斯脸上。
她伸出手,按在李斯后背上,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体内。
火麒麟蹲在李斯身边,伸出舌头,轻轻舔着他的手。
幻魔天蛛皇趴在他脚边,八只小眼睛满是担忧。
片刻后,李斯缓缓睁开眼睛。
“人呢?”
李斯的声音虚弱,像蚊子哼哼。
王烁靠在一块碎石上,看着天上那个还在冒烟的窟窿,嘴角抽搐了一下:
“自杀了。”
李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自杀?”
王烁嘿嘿一笑,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狡黠,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坏:
“我说你要把他抓回去当独孤府赘婿,继续伺候那两个娘们。他绷不住了,自己把自己烧死了。”
李斯的脑海中,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宿主已完成此界主线任务。新任务发布:前往异界,探索上古魔宗源头。
任务奖励:时间反差法则——异界百年,此界一年。
宿主将有充足时间在异界站稳脚跟。”
李斯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异界百年,此界一年。
长生之路,终于真正开启了。
皇帝坐在御书房里,手里握着那支朱笔,却没有批阅奏折。
他抬起头看着李斯,目光复杂,沉默了很久。
一个长生的皇帝,对一个即将远行的臣子,能说什么?
挽留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知道留不住。
叮嘱的话也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李斯的本事。
沉默了很久,久到蜡烛都烧短了一截。
“何时归来?”
声音沙哑,有疲惫,有期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李斯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过水面的月光:
“也许很快,也许很久。也许——”
没有说完。
皇帝没有追问,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摆了摆手。
李斯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永安侯府,正堂里灯火通明。
苏婉清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却没有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魑魅魍魉站在她身后,面色平静,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五个人,五个心思,谁都舍不得,可谁都没有说出口。
苏婉清站起身,走到李斯面前,伸出手,轻轻整理着他的衣领。
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声音也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相公,早些回来。”
她没有说不让他去,因为知道拦不住。
她没有说要跟他去,因为知道去了也是累赘。
她只是说早些回来,像一个普通的妻子,对即将远行的丈夫说的最普通的话。
李斯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手指在她眼角轻轻擦过。
那里有一滴泪,还没有落下。
“等我。”
没有说等我回来,只说等我。
苏婉清点了点头。
魑魅魍魉走上前,四人同时伸出手,握住了李斯的手。
四双手,八只手,握得很紧。
魅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泛红,声音很轻:
“相公,你要是敢不回来,我们就改嫁。”
李斯嘴角抽搐了一下。
李乾站在院子里,负手而立,夜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看着天上的月亮,没有回头,知道李斯从屋里出来了,知道李斯走到他身后了,知道李斯有话要对他说。
“走吧,家里有我。”
声音平静,没有不舍,没有叮嘱。
李斯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沉默了片刻,转身走了。
苏沪站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有看。
他看着门口,知道李斯会来,知道李斯要走了,知道李斯是来告别的。
他想说些体面话,想说些场面话,想说些漂亮话。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最朴实的话:
“婉清是个好孩子,好好待她。”
李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太子府,书房里一片漆黑。
太子坐在黑暗中,手里拿着一杯酒,已经凉了。
他知道李斯要走了,知道李斯是来告别的。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酒杯里的酒都凉透了。
声音沙哑,满是疲惫:
“你赢了。”
李斯看着他,没有说话。
太子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苦笑,那笑容里有自嘲,有无奈:
“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父皇长生,我当了一辈子太子。我认了。”
李斯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很轻,轻得像一片落进深潭的羽毛。
金麟府,独孤伽罗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前放着一壶酒,两个杯子。
她知道李斯要来,知道李斯要走了,知道李斯是来告别的。
她倒了一杯酒,推到对面,声音平静:
“喝了这杯,就走吧。”
李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独孤伽罗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人都没有说话。
凌云泊客栈,柳三娘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拨着。
她没有看门口,知道李斯在看她,知道李斯有话要对她说。
她想等他开口,可他一直没有开口。
她忍不住了,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李斯笑了,转身走了。
柳三娘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算盘停住了。
天蛛夫人站在忘魂岭的山顶,负手而立,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知道李斯要来,知道李斯要走了,知道李斯是来告别的。
没有回头,声音很轻,轻得被风吹散:
“此界有我,你放心。”
李斯看着她,没有说话。
天蛛夫人转过身,看着李斯,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十年。十年之后,你若不来,我便去找你。”
李斯转身,朝山下走去。
天蛛夫人看着他的背影,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在月光下飘动。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被染成了血红色。
李斯站在城门口,身后是京城,前方是未知。
王烁站在他身后,火麒麟趴在他肩上,幻魔天蛛皇趴在他另一个肩上。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
李斯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出了第一步。
宿命,在这一刻,真正开启。
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转瞬即逝。
风还在吹,云还在飘。
故事,还在继续。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