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委屈巴巴,这一下倒是不凶了。
垂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果然真的朝着旁边走了几步,但是眼神还是止不住地往姜栀这边瞟。
他的这个小表情,倒是让下面的同学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站在一边,无人问津的许苒脸都黑了,她这一会儿真的是变成了五色盘,一张脸白了黑,黑了紫,最后又变得煞白。
林软实在看不下去,急忙上前把许苒给扯了下去。
许苒气呼呼的,眼睛都红了,被扯到后台忍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刻,即便是林软怎么不喜欢这个女儿,也忍不住替她委屈起来,说到底是她让许苒代替姜栀上台演讲的?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她也是有责任的。
想到这里,她低声安抚道:“别哭了,这事儿也不全是你的错,我也有责任。”
许苒闷闷地嗯了一声。
被林软拽着回到他们班级的区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时台上轮到安志东讲话,他让这些学生站成了一排,环视了一圈声音高昂地说道:
“在这一次的劫机事件中,就是这三位同学齐心合力,制止了机上的抢劫犯。”
“公安厅对此作出表彰。”
“秦不语同学和裴玄同学被评选为优秀青年。”
“并且颁发见义勇为奖品。”
“下面有请公安厅副厅长罗华同志亲自颁发奖章和奖状。”
众人震惊。
公安厅副厅长亲自来颁奖,这奖品的含金量便可想而知了。
有这一笔在他们的档案里,以后在毕业工作的时候都会给加分的。
甚至只要没有意外,他们将来都会拿着铁饭碗成为国民工的。
如雷般的掌声响起。
有的同学兴奋的手掌都要拍红了,台上的秦不语和裴玄神情倒是挺平静的。
尤其是裴玄。
脸上波澜不惊,气质稳定而凝重。
副厅长过来颁奖的时候看到裴玄神情有些复杂,裴玄却朝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罗华和裴云东是同事,私下里,私交也还不错。
甚至毫不夸张地说:裴玄可是罗华看着成长起来的子辈。
前些日子便听说裴玄出了车祸变成植物人。
后来又听说他好了,可是好了后又变成了傻子。
今天再看。
还真是傻得够彻底的,上台朝着一个女孩子喊媳妇!
可是你要说他真傻了吧,说的话还有逻辑。
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腹黑的味道。
他可太了解这个裴玄了。
从小到大,这小子但凡有看上的东西,都会千方百计地扒拉到自己的窝里去。
他就是一个十足腹黑的小狐狸。
这也是他此刻心情复杂的原因。
刚才安志东替裴玄辩解的那几句话中,说裴玄是因为失忆了才会抓着姜栀不放。
罗华是一个字儿都不信。
相反,他觉得这小子一定是蓄谋已久。
只是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拆他的台,所以看着面前小子,他真的心思是复杂之极。
颁奖的时候,给了他们一个奖牌和一张奖状,当把这两样奖品都交给裴玄后,罗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我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
“现在你们都是学生,好好学习为主,别影响人家姑娘考大学。”
“若是真心喜欢就等高考后,人家姑娘满了18周岁再表白。”
“爱的基础是尊重,不是强取豪夺。”
裴玄愣怔一瞬,身体微微颤了颤。
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罗华并没有错过他眼神的变化。
这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这小子果然有问题。
两人的颁奖结束后,轮到姜栀了。
安志东的声音再次响起道:“姜栀因为在两次行动中表现突出。”
“在之后劫机犯追到医院的时候,姜栀同学在抓捕抢劫犯时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三次的功劳联合在一起。公安部联同军队一致决定,颁发姜栀同学个人二等功一个。”
这个二等功可不是部队那个体系中的功劳,而是专门针对普通老百姓的,属于个人的荣誉。
一般来说,也只有突出重大贡献或者是挽救了无数人性命的那一种,才会给一等功。
其实和部队的一等功也是差不了多少。
但即便是这样,能得到二等功的也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这时候公安厅的罗华已经下去了。
台上就只剩下了姜栀和安志东。
安志东继续说道:“姜栀同学的功劳很大。”
“她的精神也是值得我们学习的,这一次亲自来为她颁奖的是燕京市的市长。”
众人又以热烈的掌声欢迎燕京市市长上台,给姜栀颁发二等功奖章!
台下的同学们手掌都要拍红了,林软更是羡慕的眼红。
同样红眼的还有许苒。
只不过,许苒不是因为羡慕兴奋,而是因为怨恨。
她现在恨毒了姜栀,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生生把她撕碎了吞吃下去。
至于姜栀,全程都很平静。
脸上是波澜不惊的神情,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那双眼睛清澈而明亮,
这让来颁奖的燕京市市长和那位副厅长罗华都欣赏不已。
颁完奖,大人物下台,准备看表演。
既然已经来了,没有什么太大的事也不好马上离开。
安志东这时也将手里的麦克风交给了主持人。
在安志东准备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姜栀在身后说了一句:
“安大哥,若是方便就留下一起看个节目吧。等一下还有我的表演呢。”
安志东点了点头,然后下去了。
姜栀也跟着一起下了后台。
不一会儿,主持人上台宣布学生代表演出正式开始。
这时候,安志东从后台走到了会场的一角,在黑暗中找到了一直隐藏着沉默不语的秦不悔。
他走过来问道:“怎么不到前面去?”
“如果那丫头看到你来应该会高兴的。”
秦不悔摇了摇头,淡淡地道:“我只是担心会有问题,所以才过来看一看,现在事情都解决了,也不需要我再做什么。”
顿了顿又道:“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大对。”
安志东不解地问:“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