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约翰思索片刻,答道:“他们肯定会赌。你不是常说嘛——‘富贵险中求’。这是他们的作风,反正输得起。”
孔天成点头:“这就对了。接下来,你就安心看戏吧。”
推翻摩根财团?尤其是在它如日中天之时?听起来简直荒谬。
但孔天成并不认为小约翰痴人说梦。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世上从无绝对之事。
他不介意帮小约翰一把,悄悄在那坚固大堤下挖几个洞。想象那堤坝崩塌的瞬间,倒也令人期待。
小约翰离开后,米勒走了进来,手中拿着蛛网成员搜集来的情报。
这些情报已由米勒按重要性分级整理,共分三级——这是孔天成定下的规矩。
最核心的内容,是双方对这场战争的备战情况。
“老板,根据现有情报分析,带英获胜的概率更高。”米勒陈述道。
的确,仅从军力对比来看,带英几乎胜券在握。
其实无需情报,孔天成也清楚最终结局。
他之所以让蛛网收集这些信息,是为了决定雇佣兵部队的行动方向。
倘若支持胜利一方能带来更大的声望,那就毫不犹豫站过去;反之亦然。胜负本身,并非关键。
孔天成一边梳理情报,一边调整全局布局。
最终,他做出决断:神墓将加入带英阵营。
因为从情报显示,战败方毫无亮点可言。助其作战,远不如锦上添花来得划算。
“辛苦了,米勒,这段时间你们确实不容易。”孔天成将一叠情报轻轻拍齐,搁在桌上轻抖了两下,“你联系一下目前在带英的那些女孩,看看有没有门路,能推动带英方面考虑启用神墓。”
米勒眉头微皱,这任务听着简单,实则难如登天。
带英本身军力雄厚,根本无需外力支援;反倒是别人更可能去拉拢他们——而不是反过来。
见他沉默,孔天成已了然于心。
“不必多虑,我清楚这事不易。所以早有准备。”他语气平静,“即便带英眼下占优,也不会愿意看到一股强大战力落入敌手吧?比如……放任一支极端力量加入对立阵营,凭空壮大对方实力。”
米勒仍有些困惑。道理没错,但他身为前雇佣兵、神墓高层之一,岂会不知这群人的底细?
平日里确实是精锐,可真上战场,人数有限、装备不足,难以形成决定性优势,怎可能被正规军正眼相看?
孔天成无意多作解释。百闻不如一见。
他起身道:“走吧。”随即带着米勒朝总部外那片开阔荒地走去。
那是于程惠特别要求划出的训练区——原总部场地太小,根本容不下他的训练方式。
“咚!咚!咚!”
尚在远处,一阵沉闷而规律的响动便传入耳中。
米勒忍不住问:“老板,这是什么声音?难道是炮击演习?可又不像啊。”
“炮击?”孔天成轻笑一声,“你倒会联想。这是战鼓,别问了,待会你就明白了。”
好奇心愈发浓烈,米勒紧随其后,踏入尘土飞扬的空地。
眼前景象令他瞬间僵住——数百名赤膊雇佣兵整齐列阵,浑身泥污,不少人身上还渗着血痕!
更令人胆寒的是,他们全然无视伤痛与疲惫,牙关紧咬,双目如狼,死死盯住前方十余米外的假人靶,眼神中竟透出同归于尽般的杀意!
“咚!”
鼓声再起。米勒循声望去,只见曾有一面之缘的于程惠立于高台之上,双手挥动,擂击一面直径约两米的巨大圆鼓。
随着节奏突变,那些雇佣兵如同野兽般猛然扑出,直冲假人,气势汹涌,仿佛不毁敌誓不罢休!
尽管明知只是训练,米勒仍被那股压迫感逼得心头一震,几乎本能地摆出了防御姿态。
“米勒,”孔天成淡淡开口,“你觉得,三百个随时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死士,再加上二百名精通八雷特的远程狙击手,够不够资格让带英认真对待?”
米勒久久无言,彻底怔住。
他从未想过,不过离开两三个月,神墓竟已蜕变成这般模样!
总部的变化尚可忽略,但这些雇佣兵简直像是换了灵魂!若非认出几张熟面孔,他几乎以为整支队伍已被彻底替换!
“老板,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终于开口,“以前为了让这些人认真训练,罗伯逊可是费尽心思。”
孔天成笑了笑。这个问题,他也无法确切回答。训练全权交给了于程惠,辅以罗伯逊和万俟千辰协理,他只看结果即可。
“过程不用你操心。”他望着那片沸腾的沙场,“你只需告诉我,在这个依赖枪械的时代,这样一群赤手空拳却悍不畏死的战士,值不值得带英正视?”
米勒郑重点头。
没有哪位指挥官能拒绝不怕死的士兵。他曾数度徘徊生死边缘,比谁都明白——当一个人不再惧怕死亡,他所能爆发出的力量,足以颠覆战局。
更何况,除了这三百死士之外,另有一支两百余人的队伍正在庞有财带领下秘密集训,专攻八雷特操控技术,只为将狙击能力提升至极致!
自上次美帝军方下达订单以来,相关装备已依约投入实战部署。
正因在数次行动中展现出惊人实力,八雷特在美帝军界声名鹊起,订单也随之纷至沓来!
然而,这份影响力依旧局限于美国本土军方体系,尚未成功拓展至国际市场。
孔天成早已另有打算——借马岛战争打响“神墓”之名的同时,更要让八雷特这支战场上的死亡执行者,踏上更广阔的全球舞台!
“老板,我坚信带英绝不会对这样一支力量无动于衷。它或许尚不足以彻底扭转战局,但足以令胜负的天平悄然倾斜。”米勒语气坚定地说道。
不少人以为,现代战争早已不再依赖个体作战单位。
面对战斗机、轰炸机、战舰、航母、坦克、导弹等具备大规模杀伤力的武器系统,单兵作战似乎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