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一声闷哼,那雇佣兵双眼暴凸,整张脸瞬间扭曲,双手死死捂住胸口,踉跄跪地,再也站不起身!
原本喧闹叫嚣的雇佣兵队伍霎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在他们看来,不过是那瘦弱青年抢先一步撞入怀中,用手肘顶了一下而已……
可结果却是,一个壮硕如牛的战士当场倒地,痛得蜷缩颤抖,绝非伪装所能呈现。
“顶……顶心肘!老板,这是八极拳!”万俟千辰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震惊,“没错,绝对是八极拳的杀招!”
八极拳本就是天下至刚之术,若论爆发之力,在整个华夏武学体系中,唯有三皇炮捶拳可与之争锋。
二者皆走霸道刚猛之路,讲究一击必杀,拳出如雷,破尽万敌!
罗伯逊怔立当场,脑海一片空白。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在体型与力量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仅凭一招,那个看似孱弱的年轻人竟直接废掉了对手的战斗力!
若这是生死之战,那一击怕是已扭断颈骨,取人性命!
“这就是……华夏的武术?”他额头冷汗涔涔,“太可怕了……”
孔天成对此毫无惊讶之意,毕竟他早已见识过于程惠施展这一招。相比之下,眼前这年轻人的动作虽看似流畅自然,但与于程惠相比,功力相差何止千里。
毕竟这些人并非自幼习武,进入光明安保公司也才不久,能练到如今地步,已足见其背后付出的汗水与坚持。
“我不信!这绝对是你们事先安排的!要是真打,我们怎么可能输!”人群中,一名雇佣兵仍旧不肯服气,大声叫嚷。
于程惠听罢,并未动怒。他从不在乎对手是否认输,只要对方心存质疑,那就用实力让对方低头便是!
他转向翻译,语气平静却坚定:“你告诉他们,不必再费口舌。我们这边还有九个人,让他们派十八个,甚至二十个都行。既然不信,那就用拳头说话。”
翻译一愣,迟疑地问:“先生,您的意思是……要以一敌二?”
“不。”于程惠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理解。
翻译刚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误会了意思,却听见于程惠紧接着说道:“这不是挑战,是单方面的碾压。”
那些不服输的雇佣兵最终只派出九人应战。他们不愿落人口实,说是以多胜少,这点尊严,他们还守得住。
于程惠也不勉强。他的任务是完成孔天成的嘱托,而非逞强炫技。
双方列阵对峙,只待一声令下,便即刻交手。
但在动手前,于程惠回头对己方九人叮嘱道:“出手注意分寸,别伤人,点到为止,明白吗?”
九人齐声回应:“明白!”
翻译充当裁判,一声令下,战斗开始——雇佣兵如蛮牛般发起冲锋,企图依靠体格与力量强行压制对手。
他们坚信,肉体的力量足以摧毁一切技巧。
可为何“华夏武术”千百年来为人传颂?并非因其杀伤力,而在于它的本质从来不是杀戮,而是止戈。
“止戈为武”,这才是武术真正的精神内核。
正因如此,无论面对何种敌人,总有一套拳理、一种技法能够克制应对。
此刻正是如此。面对这群气势汹汹的雇佣兵,九名安保人员各展所长:有人摆出太极起手势,以静制动,欲借力打力;有人架起炮拳之势,蓄势待发,准备正面硬撼。
不论风格如何,他们皆是以最适合自己的方式迎敌。
按常理,这种群战极易陷入混战胶着,然而事实却是——胜负在瞬息之间便已分明。
刹那间,有雇佣兵发力猛冲,反被巧劲牵引,摔得头昏眼花;有人挥拳重击,却在触及对方身体的瞬间如遭雷击,膝盖一软,跪地呻吟。
并非所有人皆一招落败,也有两三名体能出众者勉强接下第一波攻势,可还未等他们反击,第二轮打击已然袭来,彻底溃败。
不过呼吸之间,九名雇佣兵尽数倒地,而九名安保人员衣衫未乱,气息平稳。
罗伯逊瞪大双眼,踉跄后退两步,几乎跌坐在地,仿佛仍在梦中。
他曾是雇佣兵出身,深知这群人一旦认真起来有多凶狠。方才看到九人冲锋时,他还暗自担忧——若真动了真格,伤了孔天成带来的人,该如何收场?
可现实却与预料完全相反。
“老板,您请来的这些人……莫非都是华夏顶尖高手?”罗伯逊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
孔天成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不是。他们是我从山里带出来的普通人,正式训练满打满算,也就三四个月而已。”
他说的是他们加入公司的时日,若论于程惠亲自指导的时间,其实更短得多。
并非这些安保人员天赋异禀,而是这些雇佣兵的徒手搏斗能力实在不堪一击。
庞有财、沈勇那样的兵王在于程惠面前尚且被轻易制服,他亲手调教出来的人,又岂会输给一群只会依赖枪械、毫无格斗根基的佣兵?
“胜负已定,还有谁不服?”于程惠目光扫过剩余的雇佣兵。
此刻,那些原本叫嚣不止的人却沉默不语,彼此对视,神情复杂。先前的强硬早已荡然无存。
人选是他们自己挑的,不存在任何作假的可能——这意味着,眼前这群看似普通的少年,确实是他们无法逾越的存在。
“先生,我可以试试吗?”无人应声之际,站在孔天成身旁的万俟千辰忽然开口。
见老板望来,他恭敬道:“老板,我并无他意,只是身为华夏后裔,虽生于美帝,所学功夫也皆出自家传,但始终未曾真正领教过正统的华夏武艺。今日机会难得,想亲自切磋一番。”
孔天成轻笑一声,微微颔首:“去吧,若你有缘,或许能得些意外之喜。”
话不多说,彼此心照不宣。孔天成清楚得很——万俟千辰此举,实则是为平息众人心中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