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安跟小三两人如两只潜伏在树枝上的灵猫,他们两人的轻身功夫是赵家山最好的。
从小一起长大,同时练功。每次打猎他们俩都是躲在树上干偷袭的,所以也就练就出了默契。
一个动作,一个走位,两人就明白对方要做什么。
在赵暖爱的养育下,赵家山人对家人都是完全放心的。
所以此时,周宁安指了指个头比较小的那个金吾卫。小三马上就明白,那是她的目标。
两根极细的铁丝从树梢垂下,横在了金吾卫走过的路上。
铁丝本来是赵暖让乔石牛做出来捆扎东西,或者是拖重物的。
没想到大妞几个孩子闲着没事,举行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比赛:用相同重量的铁,比谁拉出的铁丝更长。
结局是大妞获胜,拉出了堪比丝线的铁线。
赵暖没想到自己只是起了一个头,这些孩子们做出了各种粗细的铁丝,还派上了不同的用场。
比如眼前两人打着活扣的铁线,如果绷直绑在树上。被追赶的猎物只要跑的速度够快,能瞬间切开皮肤。
不过也有局限性,太长就非常容易断。
一名金吾卫捡完柴没走几步,就感觉喉咙一紧。
他手中的柴火落地,刚要回头求救,就感觉面前落下一个黑影,然后脖子一凉。
后面那人正想问同伴怎么扔了柴火时,也感觉喉咙一紧。
他慌乱的想要转头,可惜没来得及。
宁安、小三得手后轻轻将人放倒在地,然后消失在树林里。
夜越深,温度越低。
脱掉盔甲的金吾卫在河边打着摆子,包袱里的火折子滴着水。
没办法,只能捡来火石,哆哆嗦嗦的敲击,但没敲出一点火花。
好不容易有人敲出火花了,河岸的草却已经被弄湿,点不燃。
养尊处优的金吾卫哪里能受得了这气,抬手就将火石扔进了水里。
沈明清见宁安、小三回到自己跟前复命,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手一挥,孩子们就如黑夜里的鸟儿张开翅膀,悄无声息的朝着暴露在光秃秃河岸上的金吾卫扑去。
尽管他们的盔甲被脱在一边,佩刀乱扔着,有些还被盔甲压着。
孩子们依旧没有掉以轻心,直到奔出树林出现在河滩才被金吾卫们发现。
赵暖、林静姝、四妞、周文睿几个最后才出现。
四妞看着他们三人慢吞吞的,着急的上蹿下跳:“快点啊,等下哥哥们都打完了!”
林静姝叹气:“好了,别催我们三个老人家!”
赵暖跟林静姝学武终究还是太晚,除了有把子力气,会些拳脚功夫,也就比普通人强上那么一些。
可这些孩子们一个比一个厉害,特别是年纪越小,代表启蒙越早,皮起来就差飞天遁地了。
不过大孩子里面小三、小四两个天赋不错,比小一、小二、小六、小七几个厉害不止一点半点。
还有就是小五天生大力士,他十五六的时候跟乔石牛比赛打铁,把乔石牛这个壮年男人累得三天起不来床。
不过运气最好的还是小十三、十四。他们俩到赵家山的时候还没发育,营养跟上后再练功,也没比妍儿、宁安耽搁多少。
两人现在皮起来的时候敢跟哥哥们叫板,不过最后都会被群殴。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啊!”
金吾卫看到树林里出现了一群人后,厉色呵问。
没想到回答他的是妍儿抛出去的长枪!
“你们是什么人!”金吾卫们被吓得一激灵,眼睁睁看着长枪扎穿同僚胸口,然后长枪又被一个小姑娘样子的人拔出。
看着长枪被收回,金吾卫们这才反应过来。
“敌袭!”
“敌袭!”
有人慌乱中想去摸自己的武器,却被砍断手腕。
没来得及惨叫,下一瞬,胸口就被长刀劈开。
金吾卫们见此也不敢去拿刀了,全都背靠背挤在一起,惶恐的盯着来人。
这些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们为什么不说话直接攻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可知我们是大宏金吾卫!”
依旧没有人回答,除了武器穿透皮肉的声音,就只有远处传来小女孩的说话声。
“我要去打架,二位夫人你们保护周大叔。”
“怎么我就是周大叔了!”周文睿不开心。
四妞小短腿飞快:“总不能喊您周老爷。宁煜哥哥,等我等我!”
“慢点,我们还没杀几个呢。”周宁煜人小,刚刚他从缝隙里面钻进去,用匕首扎穿了其中一人的胸口。
血溅了他一脸,此时一说话弄嘴里了,他“呸呸”吐了几口口水。
金吾卫听到两个稚嫩的嗓音说出这么残忍的话,魂飞天外。
看着同僚一个又一个的发出惨叫,然后倒下。
其中一人癫狂大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总要让我们做个明白鬼吧!”
赵暖慢悠悠说道:“你们要找的人。”
“各位还能听出来我的声音吗?”周文睿轻轻一笑,比鬼还可怕。
“周文睿!赵暖!你们你们……”
“圈套,圈套!”
剩下的几人已经退到了水里,他们已经感受不到水的凉意了。
赵暖跟周家的人能出现在这里,说明庞吉他们已经凶多吉少。
所以从进入随州城开始,他们就进入了一个被精心编织的圈套。
什么聂松、什么富商、还有崔利、刘臣!都在骗他们!
对对对,还有翠香楼。韦良才也不是邵奇文杀的,都是陷阱。
想通这些,金吾卫们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他们这么多天竟然没有从随州百姓脸上看出来一点异样,全城的人都在配合周家演戏,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金吾卫全部瘫软,小一带着几人依然渡河绕后,挡住了金吾卫们可能逃跑的路线。
赵家山的孩子们秉承赵暖说过的“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你死我亡的战场,多说无益。
赵暖冷眼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们下手无情,眼神毫无波动。
她早就明白,自己穿越过来的这个世道残酷。没了侯府的保护,软弱才是割喉刀。
从赵家山建立初期,赵暖就毫不避讳的在孩子们面前杀猪宰羊,让他们逐渐习惯。
怜悯是开在盛世的花,开花之前,要用鲜血浇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