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法里奥回到海加尔山已经是一天之後了。
他现在真的是忙的脚不沾地,幸亏费伍德森林的战场上还有贤惠又坚强的泰兰德坐镇能压住场面,不然大德根本没空在梦境巡行。
但他的行程安排的实在太满,刚刚在艾林裂隙之外打完梦魔甚至都来不及休息,只能在海加尔山短暂的打个盹,然後就要去月光林地。
之前叮嘱范达尔·鹿盔把那些受福的荒野之神圣像带回了月光港,自己可是对荒野之神们发过誓,塞纳里奥教团的改革必须立刻提上日程,不但要开始招募熊怪、野猪人和牛头人加入德鲁伊教团,还要赶紧和大德鲁伊们磋商教学方式的更改。
暗影女王还要带着他一起狩猎并训练他的力量,阿莎曼女士可不是宽容的白虎师兄,自己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都要接受苛刻的狩猎考核了。
但大德实在放心不下自己的「德鲁伊猎群」,因为现在塞纳里奥教团同时肩负着两件大事。
他们要分出一部分学徒在物质位面协助熊怪净化费伍德森林,还要分出一部分大德鲁伊带着资深德鲁伊们前往艾林裂隙进行长久卫戍。
这两件事的优先级不相上下,意味着玛法里奥把目前所有的德鲁伊们都召集起来可能都不太够用。
所以,纳新这事也要尽快提上日程。
可这样一来,德鲁伊们就彻底没精力介入卡多雷社会的政治与民生方面了,最少未来很长时间里,他们都要专注於修复自然。
大德有些担忧,但转念一想,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过去七百多年的事实证明了他和泰兰德确实不适合成为世俗领袖,自己带着德鲁伊专注於维护自然,泰兰德带领祭司们搞好神学,世俗的统治也该交给贤能之人。
比如加洛德·影歌。
不过加洛德自己内心的纠结是个大问题。
如此想着,大德突然看到了放在一旁桌上的报告,这应该是刚刚送来的,自己刚才过於疲惫居然都没能发现。
他拿起报告翻了翻,随後就注意到了报告末尾,由珊蒂斯·羽月亲自撰写的战争提醒。
大德仔细阅读了最後的提醒,摩挲着下巴想道:
珊蒂斯认为,在大陆北部的萨特氏族被完全清理後,那些黑暗生物会把自己的领地转移至菲拉斯旷野,甚至是更遥远的蛮荒之地吗?
嗯,有道理。
天崩地裂让世界大变样,如今的世界对於卡多雷而言到处都是陌生之地,萨特们想要在文明之外」藏匿起来可太简单了。」
玛法里奥眯起了眼睛,他知道,珊蒂斯所说的菲拉斯旷野的威胁,其实指的是那座古老的「埃雷萨拉斯城」。
那座被魔法王子托塞德林统治的城市与周围的荒野自成一体,辛德拉氏族的上层精灵们用惊人的技巧编织出了笼罩城市的魔力结界,以此把他们和卡多雷的国度分割开。
萨特是堕落的精灵们衍化出的丑恶生物,当卡多雷社会阴影中的萨特数量都已如此夸张的情况下,埃雷萨拉斯城那个上层精灵占大多数的地方不可能不出问题。
从这份报告就能看出珊蒂斯·羽月这位新任的「哨兵将军」的打算。
当萨特战争结束之後,或许在战争中得到了历练的银翼哨兵们就要把精力放在菲拉斯旷野上了,那座精灵之城一日不收复,哨兵军团在那里的卫戍就一日不得停歇。
不过,这件事也不见得一定要用军事手段解决。
大德放下报告,联想到了达斯雷玛·逐日者领主的身影,说起来,逐日者领主在过去一百多年中已经四次出访埃雷萨拉斯城了。
他一直在试图用外交的手段化解辛德拉精灵和卡多雷社会的矛盾,但收效甚微,不过逐日者领主是个坚定的性格,他认准的事一定会竭力完成的。
或许双方可以先在「追捕萨特」这件事上达成一致,决不能再放任那群黑暗生物四处作乱了。
玛法里奥这会很困,看完了报告之後就有些昏昏欲睡,结果在神游天外的休息时,突然有个主意涌入了大德心头,让他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对呀!」
玛法里奥在原地捶了捶手掌,说:「珊蒂斯是泰兰德的养女,加洛德是玛维女士的弟弟,这两个年轻人在上古之战时就已互生情愫,如果加洛德过不了心里那一关,那不如就用爱情绑住他。
影歌家的男人从不缺乏责任感,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说服自己,用更温和」且不引人注意的方式重新介入卡多雷社会的统治中。
他不想当精灵之王,那就让他以家庭」的名义,协助珊蒂斯搞好卫戍。
不行,我得赶紧和泰兰德说一说这件事,要是让加洛德再跑了,可就真难找回来了。」
就在大德忙着找泰奶奶,准备以长辈的身份为羽月大将军「指腹为婚」的同时,在灰谷的银翼要塞中,刚刚从前线返回的珊蒂斯·羽月也在经历着差不多的事。
她刚刚抽空休息了几个小时,拖着还是很疲惫的身体离开房间,准备查阅一下银翼哨兵的後勤信息,再徵召两支女猎手新兵前往黑海岸轮换驻紮,把那里的老兵们替换到费伍德森林进行繁琐而危险的後续追猎。
现在费伍德森林的恶魔和萨特已经被击溃了主体,但化整为零的恶棍们还在试图发起一次次独狼袭击。
羽月大将军可不打算放过这些黑暗之辈,她还要藉此机会让老兵们重新适应战争的模式,等费伍德森林的清缴结束,立刻带着这支精锐沿着石爪山一路南下,沿途扫荡所有的萨特据点,争取把它们驱赶向大陆南部。
珊蒂斯昨天和加洛德进行了一次讨论,加洛德给了她建议,把银翼哨兵的总部放在灰谷的要塞,把这里作为练兵的场所,但珊蒂斯这位哨兵将军要带着精锐长久坐镇於菲拉斯,那里才是卡多雷文明的「心腹大患」。
对此,羽月大将军很认同,而且相比情况复杂的政治中枢,菲拉斯那个地方的环境足够简单,也让珊蒂斯很向往。
她虽然和泰兰德没有亲缘关系,但她确实继承了自己「母亲」对於权力的不敏感和抗拒。
她才不想介入艾露恩姐妹会的内部派系斗争中呢。
不过就在珊蒂斯推开门的时候,却看到了一袭黑甲的玛维·影歌女士正站在她的办公室里,翻阅着一些关於费伍德森林的战报。
玛维女士的猫头鹰战盔和刃轮都放在一旁,这代表她现在处於「放松」状态。
然而那盔甲作战腰带上的一整排淬毒飞刀和锋利如鹰爪一样的手甲,都代表着这位守望者领袖的「放松」其实也没有多放松。
「我顺路过来。」
玛维头也不回的说:「一会要去一趟翡翠梦境,去艾林裂隙实地考察一番,顺便和我的导师」聊一聊。
加洛德正在返回银翼要塞,以我对我弟弟的了解,他大概觉得自己在这场战争中的职责已经完成,或许很快,他又会谋求远离族人,以避免纷争的愚蠢想法。
加洛德很善良,他不希望看到其他人因为他而遭受不幸。
但你我都知道,他的天赋对於卡多雷而言非常重要,即便不参与政治,但在军事和外交方面也需要他的建言献策。
可我劝不住他,泰兰德和玛法里奥也不行。」
玛维将手边的战报放在一旁,抱着战盔转过身,那双白净的并无任何面纹的脸上,一双如猫头鹰般锐利的目光看着珊蒂斯·羽月。
她说:「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让他回心转意,那就是你。我之前提醒过你,珊蒂斯,我提醒过你,我的弟弟看似坚强,实际上是个没有太多主见的人。
比起长长久久的陪伴,他需要的是安心的保护和有人为他指引方向。
在我们儿时,他总会被苏拉玛的其他孩子欺负,是我在保护他;上古之战时,是我的导师,威严的猛虎作为兽群领袖在带领他,是直面毁灭的威胁迫使他挖掘出自己的潜能。
如今这个时代,我有我的职责,我的导师也要承担世界的委任,因此保护和带领加洛德的职责必须被转移到你手里。
你喜欢他,他对你也有感情,我是无法理解为什麽你们非要用别扭的方式来伤害彼此,或许这种互相拉扯和伤害就是你们这一代年轻人特有的恋爱方式..
但我最後提醒你一次,留下他,珊蒂斯。
如果你不想看到下一场萨特之战在卡多雷社会中重演的话。」
或许是因为谈及私事,玛维这会说话多了几分温柔,她将自己作为「月影之剑的执掌者」而感知到的威胁低声说给眼前的女猎手。
她说:「你已是哨兵将军,你很清楚我们的社会其实并不稳定,所有人在未来都必须回答那个问题,而逐日者野心勃勃的已经在暗中推进一些不那麽光明正大的事。
作为卡多雷军权的掌握者,你在未来那场冲突中的态度至关重要。
如果你不知道该怎麽处置,那就把加洛德捆在你身边。
如果你不想看到卡多雷和上层精灵因分道扬镳而爆发内战,那你就最好把他留下..
这根锁链我留给你。」
玛维将一根附着着禁锢神术的守望者锁链放在了珊蒂斯的桌子上,她带好战盔,说:「必要的时候,把他关进一个只有你知道的囚笼里,每天给他送饭也是可选项,我的弟弟已经让我伤透了心。
我懒得管他了。
我已把我的一切都献给了我的信仰,有艾露恩女士的月光陪伴,即便子然一身也是最好的祝福。
因此,如果非要有一个女人为他的吃喝拉撒和迷茫的人生负责,那也不该是我。
我只是他姐姐,不是他妈。
但你或许可以胜任...不,只有你能胜任,所以,祝你们好运。」
说完,玛维甚至不给珊蒂斯拒绝的机会,嗖的一声消失在了办公室里,只留下双目瞪圆的羽月大将军。
她走上前触摸着桌子上的那根冰冷的锁链,她感觉玛维女士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不是!
你的猛虎导师到底教了你什麽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不要把这种用於犯人的危险玩意用在自己家人身上好不好?
就这还有脸说我们这些年轻人在互相伤害,喂,你们这些守望者表达「亲近」的方式可不要太极端了呀。
但吐槽归吐槽,珊蒂斯这会确实心里乱糟糟的,她枯坐於办公室中,手里握着那锁链,直至好一会之後,房门被敲响。
珊蒂斯擡起头,就看到加洛德风尘仆仆的走入房间,手里还拿着几份封起来的精灵卷轴。
他上前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珊蒂斯,似乎在好奇为什麽羽月大将军的脸颊这麽红?
是不是感冒了?
但随後就把手中的卷轴放在了珊蒂斯身前,说:「这一份是银翼哨兵的新兵训练操典,我前几天和托雷斯王子交谈了一番,从他那里得到了精灵帝国时期的角鹰兽骑士的训练方法,还有来自黑鸦堡的黑鸦禁卫的秘传武艺精要,法罗迪斯王子也贡献了一份艾萨拉宫廷的刺客训练手册。
我把他们整理了一下,应该足够让你和摩下的军官们为哨兵军团训练出不同的兵种了。
但我们现在使用的夜刃豹不太适合进行骑士战斗,因此你最好和塞纳里奥教团勾兑一番,请德鲁伊们训练出一批作战雄鹿或者角马用於重骑兵训练。」
「哦。」
珊蒂斯木头一样应了一声,让加洛德更诧异了。
影歌皱了皱眉头,但没说什麽,将第二份卷轴放在桌上,说:「这上面记载的是我关於埃雷萨拉斯城的一份战略预演,我花了很多时间才完成它,如果你在菲拉斯驻防时真的遇到了糟糕的事态,又事出突然让你无法应对的话,就用这份预演上的方式执行,它也可以作为你的战争决策参考。
然後是第三份。
这份很重要,是我关於卡多雷和上层精灵可能会爆发的冲突,甚至是内战的一些推演,珊蒂斯,你现在是艾露恩姐妹会任命的军权领袖,不管你愿不愿意,如果双方真的发生冲突,那麽你的态度就至关重要了。
如果你不想让精灵内战真的打起来,就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
最好能和达斯雷玛·逐日者领主提前通通气,或者充当他与艾露恩姐妹会之间的平衡者,你可以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前提是你得理解该如何在这件事里正确发挥你的影响力...
「你要走了,对不对?」
珊蒂斯打断了加洛德的描述,她盯着加洛德的眼睛,说:「你把你精心准备的这些东西留给我,是打算把你对人民的职责也扔给我,自己跑去荒野中继续当一个懦夫吗?
你真觉得你可以在这些事情里置身事外吗?
我们在费伍德森林见过黑角长老,你亲眼看到了在外族眼中你才是精灵的唯一代言人,对於熊怪、野猪人和牛头人们来说,你说一句话的份量顶得上我母亲苦口婆心的劝说一百句。」
羽月的姿态有些激动。
她站起身,说:「我们用了七百年的时间却还是没有准备好打一场战争,但在找回你之後,我们就在费伍德森林取得了大胜。
承认吧,加洛德,你就是月神赐予卡多雷的战帅」和天生领袖。
你逃不开的。」
她的动作太大,让藏在怀里的锁链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也让加洛德的目光变的古怪起来,影歌疑神疑鬼的後退了两步,说:「我姐姐来过,对吗?这是她用於抓捕囚犯的锁链,为什麽在你这里?」
「玛维女士让我把你锁起来!」
珊蒂斯生着闷气,大声说:「她让我把你锁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好让你无法再逃避你必须承担的一切,但我不打算那麽做,你要走就走吧。
我当年能协助你逃跑,今天也能放你离开。
我只是无法理解为什麽有才干的人会这麽执着於逃避。」
「可是...」
在房间中的凝滞气氛里,加洛德挠了挠头,表情古怪的说:「我也没打算走啊。
今天交给你这三份卷轴只是因为我接下来要去一趟阿苏纳,法罗迪斯王子邀请我过去帮他组建一支用於维护秩序的执法队伍。
你知道,在逐日者领主和泰兰德女士达成协议後,那些在卡利姆多大陆隐居的上层精灵施法者会被允许前往纳萨拉斯学院,但法罗迪斯王子认为依然会有一部分极端的人不满足於这种让步,而且他已经决定让阿苏纳行省向卡多雷中枢的政治倾向转移。
这必然会引发一些微弱的冲突。
所以,之後我可能要留在阿苏纳至少几十年的时间,我的意思是在我不在的时候,你有这些卷轴最少知道接下来该怎麽做。
我不会离开了,珊蒂斯,这一次的经历已打消我此前过於幼稚的想法。」
加洛德笑了笑,上前伸手放在珊蒂斯肩膀,他很认真的说:「我不能再回到卡多雷的政治舞台上,那对所有人都不是好事,但你已在舞台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你的光芒四射会留下很多阴影。
那里正是我可以藏身之地。
因此,如果你不拒绝的话,我希望能以羽月大将军的幕僚长」的身份回归银翼哨兵军团。」
「你是认真的吗?」
珊蒂斯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已经跑过一次的男人。
加洛德叹了口气,擡起两根手指,用精灵们向月神发誓的姿态说:「我很认真,而且我会努力完成我的职责。你们是我曾经的战友,达斯雷玛·逐日者和那些上层精灵也和我一起战斗过。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怎麽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因为那些根本不重要的事再打一仗呢?
或许双方的分道扬镳在未来不可避免,但我们可以想办法将这件事对精灵文明的影响降到最低。」
「这太好了。」
珊蒂斯终於露出了笑容,她长出了一口气,向前一步但又停了下来,正要组织语言却突然感觉到背後的阴影中有一支带着手甲的手狠狠推了她一把,让她摔进了加洛德怀里。
或许是躲在影子里的玛维女士也看不下去如今的年轻人这不够直率的相处模式,哪怕她口口声声说弟弟让她伤透了心,但该管的时候还是要管。
加洛德下意识的抱住了摔倒的羽月大将军,後者挣紮了一下,在加洛德松开手时却又主动伸手抱紧了他。
羞涩的珊蒂斯将头埋在影歌的胸膛中,她没有多说什麽,加洛德也没有主动开口。
两人只是维持着拥抱的姿态,在这安静的房中任由压抑了七百多年的感情以一种温和而纯爱的方式重新破土而出。
这一幕让正在阴影中走出房门之外的玛维女士终於松了口气,那战盔之下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知道,自己的弟弟就像是一艘在大海上迷失了方向的小船,终於在今日找到了温暖的港湾。
感谢月神。
玛维在心中虔诚的祈祷,随後加快速度离开了银翼要塞,在不远处的森林中正有一名身份独特的学徒在等待她。
贝瑞莎·星风穿着一套守望者新兵盔甲,颇有些新奇的把玩着手中刚刚配发的刃轮,这种狰狞的武器显然需要长久训练才能拥有致命的锋芒。
「你还好吗?」
玛维的声音从阴影里响起,让贝瑞莎立刻站直腰杆,面对守望者领袖的询问,她立刻回答道:「我很好,长官...呃,不,女士!如果您担心的是我会突然失控变成狼人的话,那麽我向您保证,月神的光芒束缚着我心中的野性。
除非我的愤怒突破理智,否则我不会突然变身的。」
「我对此表示怀疑。」
玛维摇着头说:「法罗迪斯王子邀请我们前往阿苏纳,他为我们准备了一处足够隐蔽的岛屿作为守望者新兵的训练场,姐妹们将在那里开辟一处洞窟,用於日常训练以及关押那些过於危险的囚犯。
你的训练也会在那里进行。
说起来,你的爱人还好吗?拉维尔阁下似乎是唯一一个维持着理智的镰爪德鲁伊了。」
「他还好,他正在月光林地的兽穴中学习控制怒火。
贝瑞莎·星风解释道:「拉维尔告诉我,他在原始狂怒爆发时刻因为我的介入守住了最後的理智,月神於此降下了神迹,让他真正意识到了人性和兽性的平衡之道,接下来他要花很多时间总结并拓展这份传承,并成为塞纳里奥教团的大德鲁伊。
他会负责在野性德鲁伊派系分支下,向那些立志於化身为巨狼战斗的学徒们传授狂怒的奥秘。」
「巨狼,而不是狼人?」
玛维说:「所以,镰爪德鲁伊的传承被藏起来了?」
「准确的说,是被封存了。」
贝瑞莎·星风耸了耸肩,有些後怕的说:「镰爪驾驭的不只是狼群的野性,还有与生俱来的原始狂怒,拉维尔说,除非将狼群的奥秘尽数习得并完美驾驭了兽性的力量,否则他不会再向任何人传授镰爪之道了。」
「理应如此。」
玛维点了点头,对贝瑞莎说:「带上你的战盔,跟我去一趟艾林裂隙,你的朋友拉莱尔·焰牙在那选定猎场,你应该见他最後一面,我也要去与我的导师告别。」
「艾斯卡达尔阁下吗?」
贝瑞莎戴好猫头鹰战盔,低声说:「我必须向白虎大人表达感谢,它本可以猎杀所有镰爪,但它选择保留了他们,拉维尔暂时无法对抗时间的力量铭记猛虎的恩德。
我要替我的爱人送上一份贡品。」
「哦?那你最好顺路完成你身为守望者的初次狩猎,我的导师对於贡品」可是很挑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