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没见到心心念念的机枪手,怎麽就能这麽走了呢。
“去见见。”
高飞肯定要见机枪手的,这机枪手的命是保住了,但是肯不肯加入红魔还两说呢
要是他肯加入,那就什麽都不用说,但他要是不肯加入,那就得让克格勃帮着劝说一下了。还得好好说,不能强迫。
强扭的瓜不甜,关键是机枪手这位置太重要了,这要是让人怀恨在心,战斗的时候冲着红魔的後背来上这麽一梭子,那谁也受不了啊。
虽然迫不及待想看看埃文的实力,可高飞都说了,那诺里科自然也得跟着。
“好,那就现在去吧,我带你们去。”
直接走,高飞和诺里科走前面,安妮和埃文跟在後面。
埃文很直接的道:“我知道红魔有个很出色的机枪手叫老虎,他受伤了吗?”
“老虎?哦,哦哦,还不一定呢,我是说,他还不一定是红魔的机枪手呢。”
安妮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埃文的问题,她就是侧头俯视着看了埃文一眼,随即道:“你玩俄罗斯轮盘赌吗?”
埃文愣了一下,道:“用手枪的那种?”
“是的。”
埃文皱眉道:“不玩,我又没毛病,为什麽要朝着自己的脑袋开枪。”
安妮有些失望,她还觉得这埃文是个变态,或许愿意陪着她玩这个呢。
英雄惜英雄的心态消失了,没了,安妮忍不住撒了撇嘴。
埃文敏锐的发现了安妮的变化,他毫不迟疑的道:“你喜欢玩俄罗斯轮盘赌?”
“是的。”
“在什麽情况下玩?”
“无聊就玩喽。”
“逼别人玩还是跟别人一起玩,赌运气?”
“我一般自己玩。”
埃文瞪大了眼睛,他愕然看着安妮,突然道:“你是疯的?”
“算是吧。”
埃文更加警惕了,他立刻道:“请问你在红魔是干什麽的?”
“情报官兼安全阀兼团长助理还是他女朋友。“
埃文立刻看向了高飞,他皱眉道:“你们让一个疯子当情报官就算了,还让一个疯子当安全阀?”高飞没什麽表情,只是无奈道:“你要是怕了就算了。”
“怕?我为什麽要怕!”
埃文毫不迟疑的道:“作为变态,我是非常了解并理解变态的,一个变态的疯子才能不怕死,不怕死才能在绝境中去拯救佣兵团,正常人就不能充当安全阀,因为一个正常人要在必死的困境中豁出去一切去救人,那得有极其牢固的友谊才有可能,注意,是才有可能,但一个自己闲着无聊玩俄罗斯轮盘的疯女人,哈,她才不会在乎自己会不会死。”
安妮的眼睛亮了,她对着埃文道:“兄弟,你懂我。”
埃文笑道:“我是守序邪恶阵营,你是混乱善良,还是混乱邪恶?”
安妮想了想,道:“我是混乱中立,我才不管别人怎麽样,其实你们死活我不太在乎,我也不在乎自己是死是活,让我死了也没问题,但是我在乎他的死活,所以我持混乱中立立场,都别惹我,也别惹他。”感动吗?
不敢动。
高飞为什麽迟迟不愿意接受安妮的主动示好,为什麽迟迟不愿意和安妮干脆睡到一起算了,还不是因为安妮她是真疯。
一个特别漂亮但是极度致命的美女蛇,高飞的心得有多大,才敢把自己的终身和安妮绑定在一起。有什麽事日後再说?
玩玩就算了?
嗬,高飞的心得有多大才行。
现在高飞有点担心,红魔这个名字起的不好,就不该用这个魔字的,看看红魔现在都是什麽妖魔鬼怪啊。
高飞和安妮还是坐了来时的车,但埃文上了另一辆,他得单独走。
当诺里科上车的时候就接到了电话,说了几句後,他对着高飞道:“埃文说的是真的,他确实是美军历史上第一个从直升机飞行员转职成为步兵的。”
“哦,竞然是真的,看来他脑子是真有病。”
诺里科摸着下巴道:“这麽有辨识度的一个人,应该不是CIA派来的,再说了,CIA也不可能为你们这个小佣兵团派个间谍卧底。”
“CIA当然不可能,黑塔呢?”
“黑塔也不可能,他刚退役不到四个月,在什麽橡树佣兵团的经历没法查,但是他的家庭背景很清晰,他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曾是演员,後来是着名的社会活动家,呃,着名的素食主义者。”高飞愕然道:“素食主义者?”
“是的,我觉得埃文之所以瘦小是因为他从出生就被严格禁止摄入动物蛋白有关系,简单说,他在十六岁之前没吃过肉。”
“我去!怪不得那麽矮小。”
“他父母离婚,从小跟着母亲长大,他和母亲的关系非常差,好吧,一个名人家庭,背景简单,个人履历简单,一个聪明的变态。”
高飞赶紧道:“等一下,他现在还是素食主义者吗?”
“不是,他是坚定的反素食主义者,他在军队里的评价是,一个能够用理智压抑杀戮欲望的疯子,好吧,他对自己的评价挺正确的,守序邪恶,另外……”
诺里科突然闭嘴了,他沉默了片刻,终於继续道:“他获得了一枚银心勳章,一枚V字铜星勳章,都是公开可查的资料,没问题。”
铜星勳章是美军第四高级别勳章,可因英勇或成就授予,但是带有V字的铜星勳章不一样,这个专门表彰在战斗中表现出了英勇行为才能获得。
银星勳章更厉害,获得难度比铜星勳章更大,只不过带v字标识的铜星勳章可以确定是在战斗中表现英勇,而不是其他什麽功劳获得的。
高飞立刻道:“有说立功原因吗?“
“有,铜星勳章因为在阿富汗服役时,孤身进入游击队的地洞,击毙六人後获得。银星勳章因为在阿富汗服役时,第一个冲入敌人占据的村庄,营救被敌人抓去的伤员,击毙十四人而获得。”
说完了,诺里科低声道:“两次获得勳章,全都是因为英勇表现,这家夥……确实有一套。”背调做到这个份上,也就是克格勃能做到,而知道这些,埃文半只脚已经踏进红魔了。
“好,我明白了。”
那接下来就是看机枪手了。
这机枪手,终究是给他打成重伤後俘虏来的,能不能招降成功,高飞心里还真是不太有底。没让埃文跟着,高飞他们三个人进入了病房。
重症病房,毕竟开胸手术不是个小手术,虽然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却还得小心看护着。
高飞他们三个直接进了病房,机枪手还睡着,但是诺里科毫不客气的上去推醒了机枪手。
机枪手睁开了眼睛,他疑惑的看过了高飞他们三个,随後一脸木然的躺着,也不说话,也不动。该用什麽开场白呢。
高飞想了想,最终还是很和蔼的道:“你好,你叫什麽名字。”
机枪手想了想,道:“我叫瓦西里.帕夫琴科。”
反应有点慢,看上去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不知道是因为受伤还是怎麽的。
高飞很严肃的道:“我是雇佣兵,你作战很英勇,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佣兵团,不是瓦格纳,也不是跟乌克兰作战,你愿意吗?”
瓦西里稍微过了一会儿,道:“我愿意。”
“你……愿意?”
“一个叫帕克的先生在我醒後跟我聊过,他解释了我是怎麽被俘的,解释了你们为什麽去巴赫穆特是干什麽,然後我见到了好几个战俘,我相信他们的话,所以我愿意加入你的佣兵团。”
太顺利了,但顺利是因为帕克做的前期工作不错。
高飞暗自感激帕克,但他对着瓦西里道:“你当时为什麽要坚持战斗呢?有什麽原因吗?”“什麽?什麽意思?我不太明白。”
“就是你为什麽要坚持到最後?”
瓦西里想了想,道:“长官命令的啊。”
“呃,那你对机枪射击有什麽特别的技巧吗?”
瓦西里皱起了眉头,道:“特别的技巧?什麽是特别的技巧?机枪手做的那些事有什麽特别的吗?”“你的射击节奏很好,打的很准,没人跟你说过吗?”
“说过。”
“怎麽做到的?怎麽练的?”
“教官怎麽教我就怎麽打,我没练过。”
“就是仗打的多了自然就会了?”
“是的。”
“你服役多久了。”
“一年半。”
“自愿从军的?”
“我在街上走着,有辆卡车从我身边开过去,上面有个人说过来一下,我过去了,他抓住了我的手,把我拉到了车上,然後我就加入了。”
看起来憨憨的样子,但是有问必答,不知道是人老实还是智力有点缺陷,可是从当时打仗的样子来看,他的射击节奏实在是好,应该不是傻子吧。
但是看躺床上的瓦西里下嘴唇很厚,说话之前都得先想想才能回答的样子,又确实很像是有点弱智的感觉啊。
算了,弱智也没关系,打的好就行,回头试试,只要他能听的懂指令,能理解复杂一些的战术就行。高飞总体还是满意的,他对着瓦西里道:“行了,你是红魔佣兵团的人了,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能动了,我再来接你。”
“是,长官。”
躺在床上,瓦西里闭上了眼,但他好像想起了什麽,突然睁开眼,很认真的道:“再见,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