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鹿有些沮丧的低下头,“陛下他真的很厉害,我还以为他不会那么快看透的!”
“看透又如何。”
林海皱眉,“陛下这么孝顺,他会帮你?”
“我不清楚,但我有种预感,陛下正在下一盘很大很大的棋。”
林小鹿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就拿今天白天的事情来说,陛下看似很鲁莽,实则每一步都走的特别精妙!”
“三国使团还没有入京之前,他便拒绝了盛大迎接,试探众人的底线,等三国使团入京后,他拒绝出城迎接二圣骸骨,甚至还将二圣骸骨敲碎,将二圣定义为二贼,这种魄力,不说前无古人,也绝非一般人!”
“陛下的确比中祖还要果断,还要有魄力!”林海赞同的点点头。
“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陛下提前计划好的,您信吗?”
林海摇头,“不信,陛下再厉害,怎么能算到三国使团带着二圣的遗骸回来?”
“算不到,但不妨碍陛下的计划顺利执行,这就是陛下厉害之处,我今天回来,天庆大街人潮拥挤,无数百姓都在践踏二贼遗骸!”
“那种场景,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说到这里,林小鹿咬牙道:“陛下掌权之前,必然会和太后对上,要不然,他就不可能集权,陛下虽然孝顺,但正如顾阁老说的,孝顺,非愚孝也!”
“大是大非面前,陛下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林海叹息一声,“罢了,女儿长大了,翅膀硬了,劝不动咯!”
他被说服了。
彻底熄了劝说林小鹿回来的心思。
“但有一点,你需记住,安全第一!”
林小鹿甜甜一笑,“谢谢爹!”
......
翌日。
赵牧练完剑,泡完药浴之后对王有德道:“走,去东厂看看!”
“今天就去检查吗?”
王有德心提到了嗓子眼,自打上一次赵牧说要去东厂检阅,他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没休息好,有时间就往东厂跑,就是害怕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让赵牧不满意。
“少废话,快带路!”
昨晚,赵牧几乎一晚上都在策划如何逃跑。
基本敲定了逃跑路线和时间。
不过,他手上也没多少银子,都在东厂府库里呆着。
他必须亲自检查检查。
王有德也没含糊,带着赵牧来到了北门。
“我屮,你还真给这个狗洞安了个门?”
赵牧看着那个严丝合缝的狗门,都气笑了。
这家伙居然还在狗门上贴了门联。
“陛下,这都是掩人耳目的。”
王有德小声道:“下面挖了地道!”
赵牧眼前一亮,“你真挖了?”
王有德点点头,“奴婢花了一点功夫,找到了最初的汴京皇宫设计图纸,只要按照图纸避开埋在地下的岩石就好了!”
“现在挖到哪里了?”赵牧急忙问道。
“距离延康殿还有二百来丈!”
赵牧心都凉了半截,“这么远,挖猴年马月去?”
“陛下,这个地道留着备用,现在城南的道观已经开工了,到时候那边挖一个地道直通延康殿更快一些!”
赵牧翻了翻白眼,他都出城了,还要个鸡毛地道。
“行吧,你看着办。”
跟着王有德钻进地道,赵牧都傻了,“这么长?”
“对,这条道直通东厂一个秘密据点!”王有德解释说道。
赵牧心里咯噔一下。
屮!
这要是挖通了,缺德岂不是随时随刻都可以从地道调兵出来砍死自己?
威胁。
这绝对是威胁。
“要不,这地道就别挖了吧,也挺费工夫的!”
“奴婢答应陛下的事情一定要办到的。”
赵牧嘴角一抽,“你看你,这么较真做什么!”
“陛下吩咐的每一件事,都是头等大事,必须较真!”
“小词一套一套的,你他娘的要考研啊?”
赵牧火了,“不许再挖了,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道观和青楼的修建上!”
王有德诧异的看着赵牧,咋好端端的又生气了呢?
他懂了。
陛下是嫌弃他挖的太慢了,所以才生气。
再说了,陛下说不要就是要的意思,他要是再不懂,就真的该死了,不过他也不没跟赵牧犟嘴,便顺着他的话说道:“奴婢遵命!”
“这还差不多!”
赵牧满意的定点头。
殊不知王有德打定主意,等修建好了,要给赵牧一个惊喜!
二人就这么各怀心思的来到了东厂的内场。
“陛下,这里就是东厂的内场了!”王有德心情有些激荡,又有些紧张。
自打陛下要求成立东厂,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二月有余。
是时候让陛下看到他的努力了!
“请陛下入内!”
“不急,我先带个面罩!”
赵牧把脑袋上的帽子往下一拉,只露出了两个眼珠,鼻子和嘴巴全都盖住了。
“陛下,您这是.......”
“蠢货,我俊美的容颜能随随便便给别人看的吗?”
赵牧瞪了他一眼,“记住了,不许告诉别人我的身份,就说我是皇帝派来检查的!”
他逃跑在即。
要是让这么多人看到真面貌,还怎么逃?
万一半道被人认出来砍死咋办?
“哦哦,奴婢明白了!”
王有德点点头,心里感慨道:“不愧是陛下,考虑就是周全,隐瞒身份微服私访,下面人没了警惕心,有问题一下子就暴露出来了!”
“那奴婢还是叫您老板吗?“
赵牧反手就是一巴掌,“蠢货,叫老板不就暴露我身份了?”
“梦遗大师?”
“嗯,这个可以!”
赵牧点点头,旋即带着土匪帽跟王有德走了进去!
这不进去不知道,一进去吓一跳。
院子里都是人。
还全都是赤着上身的汉子。
看到王有德过来,一个个都放下了手中的家伙事,“参见九千岁!”
“九千岁好!”
王有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叫什么九千岁,叫厂公!”
“那个,梦遗大师,这都是他们抬举咱,所以.......”
“贫僧懂得,爱称而已!”
赵牧笑了笑,心却沉了下去。
虽然宫内的人都戏称王有德九千岁。
但东厂的人这么叫他,那就出大问题了。
“好一个缺德,果然野心勃勃,之前逼他建立阉人王朝,他一口一个不敢,现在尝到权力的滋味了,野心彻底暴露了!”
“我就说这老小子前后差距怎么这么大,果然刚跟我猜的一样,包藏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