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临死之前,是并不知道死亡已经降临的。
特别是当被一个顶尖狩猎者盯上的时候。
当宁远背着这步跋子的尸体,藏在白毛兜帽下的眼睛,已经盯上在山坡上的最后一个步跋子。
移疾在雪坡后方探出脑袋,观察四周环境,在看到宁远背着讹山回来并未怀疑,而是转身趴在雪坡上看着星空。
头顶寒风呼啸,呼呼作响,他深知作为步跋子一旦脱离队伍,好大喜功的结果是什么。
所以他绝对会将队长讹山将嵬骨这个麻烦的家伙解决,也并不意外。
头顶传来一股血腥的气息,厚重的白毛大衣沾染雪絮,一道黑影就在山坡上盯着他。
“队长,安置好这家伙的尸体,咱们必须加快进度了,不然会跟其他队伍脱节。”
说着他要起身…
然而…
“咔嚓!”
一把连弩瞬间上膛,锋利的箭簇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直挺挺地对准了他的脑袋。
移疾一愣,“队长你做什么?”
兜帽下,那满是胡茬、刚硬的脸庞被寒风刮得通红的主人嘴角上扬:“亚麻跌!”
“亚什么?”
只听见噗嗤一声…
移疾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五道箭矢齐刷刷钉死在他的额头上。
一切陷入死寂。
当风将眼前之人兜帽掀开,赫然是宁远此时睥睨冷冷看着他。
不等他开口,宁远手中匕首一甩,插进了他的咽喉,一刀彻底毙命。
等将这两具尸体安放好,宁远搜刮了他们御寒的白毛大衣。
“这是什么?”
宁远在其中一个鞑子的身上,搜刮到了一本牛皮书。
这牛皮书内容用的是西夏文,宁远看不懂,但还是将其迅速收好,塞进了怀中。
当夜不再犹豫,拿着装备遁入雪地,开始寻找其他步跋子。
然而这一夜下来,未果。
当宁远终于回到了军队之中,跟随开始撤离。
马车内,宁远放松了下来,显得无比疲倦。
他将从那步跋子手中缴获来的牛皮书递给了沈君临。
“这是什么?”
沈君临掀开看了看,“西夏文?”
“我不懂西夏文,你从哪里得到的?”
宁远揉了揉太阳穴,“从其中一个被我干掉的步跋子身上摸到的。”
“只是可惜,三天时间却只干掉了三个而已,其他步跋子我寻了一晚上,一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估计是已经暴露了,”沈君临道,“据我所知,步跋子之间是有暗号联系的,如果互相长时间联系不到,就会被视为暴露踪迹。”
“他们就会重新遁入大山之中,不会再现身,直到出现下一次机会。”
“这牛皮书的西夏文你如果想知道,我可以叫顾墨过来看看。”
“他懂西夏文?”
“顾墨走南闯北,周游了不少地方,对于他而言应该不难。”
等顾墨被叫进了马车,看完了宁远缴获来的牛皮书无比震惊。
“这好像是西夏一种独门武功啊。”
“武功?”宁远和沈君临面面相觑。
“嗯,西夏以武治国,全民皆兵,武功虽然在中原起源,但西夏将咱们老祖宗的武道研究透彻到了极致。”
“这牛皮书内所记载的,是一种叫霸刀九式的刀法。”说着他又仔细翻了翻,“奇怪了,这霸刀九式好像缺少了内辅要诀,是个残次品啊。”
“什么是内辅要诀?”宁远疑惑。
“宁王您可就不知了,这江湖中异人千千万,但万变不离其宗,总共分为两类。”
“一种是学横练外家功夫的,让自己血肉变成最强的武器,而另一类就是习内家功夫。”
“据说内家功夫练到家,无论是爆发力还是耐力,都非常人所能比肩的。”
“对了,我记得薛家枪法有一种硬功夫,似乎越是内家一脉吧?”
“内力啊?”宁远对江湖还真不太了解。
前世也倒是听过所谓的外家功夫和内家功夫,但他却并不以为然。
毕竟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大部分基本已经断了。
如今真的有几个会真正内家功夫的?
“嗯,这霸刀九式,应该是要契合独有的内家功夫来练,方能将其威力放大。”
“实在是可惜了,若是有这霸刀九式的内家功夫辅助,以宁王的天赋,若是掌握,在战场上实力将会再一次提升。”
“凑合着用吧,”宁远如今掌握的马背上杀人技,其实跟大多数镇北军是一样的。
没有所谓的章法,全靠杀的人多,在经验上慢慢积累而成。
战场还行,如果是遇到了江湖顶尖高手,比如白剑南这种。
他的胜算几乎不到一成而已。
这般想着宁远总觉得自己应该掌握一些足以彰显出自己身份的本事。
几分钟后…
宁远骑着马,来到了薛红衣、白剑南、王猛一众镇北军顶尖武将身边。
“啥,你要学我硬功夫?”薛红衣有些吃惊,“你学这个做什么?”
“我得到了一本西夏的刀谱,但这玩意儿需要内力加持,我想学。”
一旁白剑南忍不住笑,“宁老大,内家功夫可不是适合任何武技的。”
“如果这刀谱有御用的内家功夫配合,不可乱练。”
“怎么说?”宁远并不怀疑白剑南的专业。
白剑南沉思,“都说内家功夫厉害,霸刀,练得越长,这人就越厉害。”
“那为什么大部分宁愿选择搞得自己一身伤病的外家横练功夫呢?”
“因为内家功夫非常危险,如果没有老师父在一旁看着,是很容易练岔气的。”
“是的,”薛红衣严肃道,“内家功夫不能随便练,一旦走岔气,神仙难救。”
“轻则变成傻子,疯子,重则七窍流血,气反冲要穴,当场暴毙。”
“这么玄乎?”宁远有些虚了。
别给自己练没了,顿时犹豫。
“你把刀谱拿来我看看,我看看能不能跟我薛家的硬功夫契合。”
高手,只需要看看武技,就基本能推演出大概的内力路数。
宁远却拒绝,“那不行,我身为未来的北凉王,咱总得跟你们有点不一样的地方吧,我自己琢磨吧。”
“切,”薛红衣嗤之以鼻,“内家功夫都是从小开始练,就算你有那刀谱,你现在开始是不是太晚了?”
“万一…我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天才呢?”
“哈哈哈…”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但这笑声却让宁远觉得有些不得劲儿,琢磨着其他步跋子手里有没有这霸刀九式的内家辅助之法呢。
就在宁远这般想着,忽然后方一批快马冲了过来。
“报!”
“报宁王,后方大乾好几千轻骑,此时正朝着咱们这里追来,如今不到十里了。”
此话一出,盯着风雪的疲惫众人脸色瞬间大变:“来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