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推了推眼镜，看了王平安三秒。
这三秒里，老头大概在思考一个哲学问题——你见过跟界主要油水的星系级吗？
“你要什么样的任务？”
“来钱快的。”王平安毫不犹豫。
校长沉默了一下，抬手在星图上划了一道。
星图放大，数百个任务标记从密密麻麻的星域中浮现出来。红的、黄的、蓝的——颜色越深代表等级越高，奖励也越丰厚。
“这是联盟大学的S级及以上任务板。”校长的声音很平淡，“通常只对总榜前三开放。你现在是第一，有权限。”
王平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凑近星图，像逛超市一样，开始挨个翻看任务。
有清剿星际海盗窝点的。奖励两百万枚法则结晶。
有护送和平联盟外交团穿越混乱星域的。奖励一百五十万枚。
有去某个高危秘境里回收远古法器的。奖励三百万枚。
有意思。
但不够多。
两三百万枚法则结晶，折算成能量点——几百亿。对现在的他来说，只够万界商城买包零食的。
王平安继续往下翻。
翻到第十七个任务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任务标题——【截击·法则结晶运输舰队】。
任务等级——SSS。
任务描述——和平联盟情报部门在两天前截获了一段加密通讯。通讯显示，混乱联盟将于半个月后，通过自由贸易联盟的中立走廊，向人类联邦方向秘密运输一批大规模法则结晶。运输目的地疑为三号种子所在的无名荒星。
运输舰队规模——至少七艘重型运输舰，护卫力量预计包含两名星系级后期战士、四名星系级中期战士，以及数量不明的改造兵。
任务目标——拦截舰队，销毁或缴获全部法则结晶。阻止结晶抵达三号种子。
最关键的一行——
任务奖励：缴获的法则结晶，执行者可保留百分之七十。
王平安的呼吸粗了半拍。
“这个任务——”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八度，“缴获的七成归我？”
“联盟大学的规矩。”校长推眼镜的频率明显变快了，“SSS级任务的奖励分配方式一直是这样。三成上交学校情报库用于分析，七成归执行者。”
“运输舰队运的法则结晶有多少？”
“根据情报推算——”校长停顿了一下，“至少八百万枚。”
八百万枚。
七成就是五百六十万枚。
五百六十万枚折算成能量点——
王平安的嘴唇动了动，在心里算了足足五秒。
五千六百亿。
加上他现在的两万五千七百亿——三万一千三百亿。
还差八千七百亿。
不够。
但离四万亿的门槛已经近了一大截。
“校长。”王平安看着星图，“就这一个任务吗？”
“你还想接几个？”
“有没有顺路的？”
校长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他当了几万年校长，见过无数种学生。有的狂妄，有的谨慎，有的天真，有的老辣。
但把SSS级截击任务当顺路活儿干的，头一个。
“你打算怎么去？”校长问。
“系统——”王平安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我有空间跃迁的手段，不用坐飞船。”
校长看了他一眼，没追问。界主级的人精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该问的不问。
“自由贸易联盟的中立走廊，距离起源星大概四百七十光年。你的跃迁能力能覆盖这个距离？”
王平安点了点头。
系统4.0的“维度跃迁”功能，可以跨越宇宙壁垒。四百七十光年算个屁。
“那我再给你一个。”校长又在星图上点了一下。
一个新的任务标记亮了起来。位置距离运输舰队的截击点大概三十光年。
任务标题——【悬赏·自由贸易联盟通缉犯“噬骨者”】。
任务等级——SS。
噬骨者。星系级后期巅峰。混乱联盟叛逃者。曾经是混乱联盟的精英战士，因为私吞了一批法则结晶被通缉，逃入自由贸易联盟避难。自由贸易联盟和联盟大学同时发出悬赏。
悬赏金额——二百万枚高级灵晶。
折算成能量点——四千亿。
加上运输舰队的五千六百亿——接近一万亿。
总量够了吗？
两万五千七百亿加上一万亿，三万五千七百亿。
差四千三百亿。
还是差。
王平安的眉头动了动。
“还有吗？”
校长的眼镜反光了一下。
“你想一趟出去，把两个月的钱全赚了？”
“效率高一点有什么不好？”
大厅里，刘洋靠在柱子上，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校长没说话，低头看了一眼星图。过了几秒，他把视线移回王平安脸上。
“中立走廊附近有一个地方。”校长的语气变了，比刚才多了点什么东西——大概是那种老教授看见好苗子时的矛盾感，既想保护又想推一把，“自由贸易联盟的'深渊交易所'。”
“交易所？”
“整个宇宙最大的黑市。什么都卖，什么都买。只要你有足够的硬通货——法则结晶、天材地宝、甚至活的武圣级奴隶——你可以在那里换到任何东西。”
“跟我赚钱有什么关系？”
“交易所每个月举办一次'角斗之夜'。”校长的投影挥手，一段模糊的影像浮了出来——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竞技场，看台上坐满了形态各异的生物，“参赛者在擂台上生死相搏。观众下注。赢家除了获得对手的全部身家，还能拿到交易所提供的额外奖金。”
“奖金有多少？”
“取决于赔率。你的赔率越高、场面越精彩，奖金就越丰厚。”校长的投影关掉影像，“以你的实力，如果愿意在角斗之夜露两手——交易所的常驻庄家们不介意出血。”
“这不就是菜市场么。”王平安的眼睛已经亮得能当探照灯用了，“我是菜刀。”
刘洋没忍住。
“你是案板。”他纠正道。
王平安没理他。
他的脑子已经在飞速运转了。
第一站，截击运输舰队。缴获法则结晶——预计五千六百亿能量点。
第二站，顺路去找噬骨者领悬赏。二百万枚高级灵晶——四千亿能量点。
第三站，深渊交易所的角斗之夜。奖金——不确定，但以他的战力在星系级擂台上杀疯了不是问题。
三站跑完，保守估计——一万两千亿到一万五千亿能量点。
加上现有的两万五千七百亿——
总量能冲到四万亿。
刚好摸到直接硬堆气血突破星域级的门槛。
完美。
“这三个任务我全接了。”王平安从椅子上站起来。
椅子解脱了，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金属弹响。
“什么时候出发？”校长问。
“现在。”
“不休息一天？”
“钱不等人。”
校长的投影缓缓站起身，星河在他镜片后面流转了一圈。他看了王平安很久。
“你很像一个人。”
“谁？”
校长没回答这个问题。
“注意安全。任务完成后不需要回学校汇报，直接去三号种子所在的荒星。到时候刘洋会在那里接应你。”
王平安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走到石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艾琳娜的声音。
“我跟你一起去。”
王平安回头看她。
精灵的翠绿色眼睛很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
“不用。”
“你一个人拦七艘重型运输舰——”
“艾琳娜。”王平安打断她，语气少见的认真，“你留在学校。帮我盯着三号种子那边的情报更新。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知我。”
艾琳娜沉默了两秒。
“好。”
王平安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大步跨出石门。
走廊里回荡着他踩地板的动静。八厘米深的脚印一路延伸到电梯口。
核心区的管理员看见这串脚印的时候，大概又要追着他要维修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