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
似乎是早就料到了王平安的德行，导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早已看穿一切的诱惑。
“齿轮王是机械族。”
“他的身体，百分之八十都是由稀有金属打造的。其中光是‘虚空秘银’和‘星核精金’的含量，就超过了三吨。”
“而且，作为武圣巅峰的机械生命，他的体内有一颗‘聚变火种’。”
“那是机械族的力量源泉，蕴含的能量，相当于一条灵脉。”
听到这里。
王平安的眼睛，瞬间亮了。
亮得吓人。
绿油油的，像是饿狼看到了肥羊，又像是单身三十年的汉子看到了绝世美女。
虚空秘银？星核精金？
那可是打造神兵的顶级材料啊！一克就能卖出天价！
三吨？
那得值多少钱？几十亿？几百亿？
还有那个什么“聚变火种”，相当于微型灵脉？
这哪里是去杀人？
这分明是去捡钱啊！
这分明是去开采一座移动的金矿啊！
“干了！”
王平安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声音洪亮，义正言辞，仿佛刚才那个贪生怕死的人根本不是他。
“导师，你别说了！”
“为了联盟的安危，为了学校的未来，为了打击罪恶，我王平安义不容辞！”
“什么钱不钱的，俗！太俗了！我是那种人吗？”
“那个齿轮王在哪？我现在就去把他拆了……哦不，把他绳之以法！”
导师：“……”
隔着令牌，王平安都能感觉到导师那一瞬间的无语。
“坐标已经发到你的飞船导航里了。”
“记住，钢铁之城有强磁干扰，普通的通讯设备无法使用。一旦进入，你就只能靠自己了。”
“活着回来。”
说完，通讯切断。
令牌上的光芒渐渐熄灭，恢复了冰冷。
王平安握着令牌，嘴角勾起一抹狰狞而贪婪的笑容。
“武圣巅峰的机械族……”
“啧啧，这得能兑换多少能量点啊？”
“系统，准备干活了！这次咱们去进货！零元购！”
……
五分钟后。
王平安神清气爽地回到了食堂，仿佛刚才真的只是去释放了一下内存。
项苍穹和李太白还在那守着那堆晶卡，像两个尽职尽责的保安。看到他回来，都松了口气。
“老王，你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没事，通透了。”
王平安摆了摆手，一脸的高深莫测，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灵魂的洗礼。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叠晶卡，从中抽出了两张，分别拍在项苍穹和李太白的面前。
“拿着。”
“这是……”两人一愣。
每张卡里，都有十万灵晶。
“给你们的零花钱。”
王平安把剩下的卡揣进兜里，一脸严肃地说道：“刚才在厕所里，我突然心有所感，仿佛触摸到了武道的一丝真谛。”
“那种感觉，玄之又玄，稍纵即逝。”
“所以我决定，今晚就开始闭关！”
“这次闭关非常重要，可能要十天半个月，也可能更久。期间谁也别来打扰我，天大的事也等我出关再说！”
“这钱你们拿着，多买点鸡蛋，补补脑子。”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王平安转身就走。
步伐匆匆，像是真的急着去感悟什么大道。
留下项苍穹和李太白面面相觑，风中凌乱。
“厕所里……悟道？”
李太白嘴角抽搐，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这借口，是不是太敷衍了点？他在马桶上悟出了什么？‘通畅’法则吗？”
项苍穹看着手里的十万灵晶，倒是很看得开，直接揣进兜里。
“管他呢。”
“反正老王这人邪门得很。只要给钱，别说在厕所悟道，他在茅坑里飞升我都信。”
……
深夜。
联盟大学，后山停机坪。
这里是私人飞船的停泊区，停满了各种造型酷炫、流光溢彩的豪华飞船，每一艘都价值连城。
而在最角落的一个隐蔽机库里。
一艘造型奇特、甚至可以说有些丑陋的飞船，正静静地趴在黑暗中。
它通体漆黑，外壳坑坑洼洼，上面还打着好几个不同颜色的补丁，有的地方甚至还露出了里面的电线。看起来就像是用各种废铜烂铁拼凑起来的垃圾，充满了浓郁的“叙利亚战损风”。
这就是王平安的座驾——“极光号”……的转世。
为了低调（其实是为了省钱），王平安并没有购买新的豪华飞船，而是花重金，把之前那艘被打爆的飞船残骸，结合从钱多多那里抢来的“地精逃生舱”，进行了一次魔改。
外表看着像个收破烂的，扔在路边都没人捡。
但内部……
“引擎预热完毕。”
“反重力系统启动。”
“S级隐形涂层已激活。”
驾驶舱内，王平安坐在真皮座椅上，看着全息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艘船，被他命名为“破烂侯号”。
虽然名字土，但它装载了从钱多多那里拆下来的顶级跃迁引擎，还融合了他在混乱星域搞到的一套军用级隐形系统。
论速度，论隐蔽性，就算是联邦的巡逻舰也未必能发现它。
这就是典型的“扮猪吃虎”专用座驾。
“目标：混乱星域，钢铁之城。”
“出发！”
王平安一推操纵杆。
嗡——！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嗡响。
“破烂侯号”像是一只黑色的幽灵，瞬间拔地而起。
它没有开启尾焰，而是利用反重力系统，悄无声息地穿过了联盟大学的防御护盾，冲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大气层外。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星光，王平安舔了舔嘴唇，眼中的绿光在黑暗中格外渗人。
“齿轮王是吧？”
“洗干净脖子……哦不，擦干净零件等着。”
“你王爷爷来收废品了！”
漆黑的亚空间隧道内，“破烂侯号”如同一只穿梭在时光长河中的幽灵，静谧无声。
驾驶舱内，王平安双脚翘在操作台上，手指在虚空中飞速划动。面前的系统商城界面疯狂刷新，那一串串令人眼晕的数字，在他眼里却是世间最美妙的音符。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老婆抓不住流氓。”
王平安一边嘀咕，一边狠狠按下了“购买”键。
【叮！消费成功！】
【扣除能量点：1亿！】
【获得物品：高能压缩虚空雷（X500）、广域电磁干扰器（X10）、一次性灵魂震荡弹（X50）……】
随着提示音落下，王平安的储物戒里瞬间堆满了一座小山般的违禁品。
这次的对手是机械族，那帮铁疙瘩皮糙肉厚，普通的拳脚功夫打起来太费劲。作为一个讲究效率的“文明人”，王平安信奉的真理只有一个——口径即正义，爆炸即艺术。
“一个亿啊……”
看着瞬间缩水的余额，王平安捂着胸口，心疼得直抽抽。这要是炸不死那个什么“齿轮王”，他就亏大了，得把那堆废铁拆了卖按斤称才能回本。
处理完军火，王平安将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的那个紫檀木盒。
那是杨龙送的“天眼原石”。
【法则解析中……】
【当前目标：天眼原石（蕴含微弱精神法则）】
【解析进度：1.2%……】
进度条比蜗牛爬还慢。
王平安撇了撇嘴。这玩意儿确实是个好东西，哪怕只是带在身上，都能感觉到精神力在缓慢增长，原本躁动的识海也变得清凉一片。
“滴——！”
刺耳的警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全息屏幕上，一行鲜红的大字跳动：【即将脱离亚空间！抵达目的地：混乱星域边缘，废铁星7号港口！】
“到了。”
王平安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千幻】。
这是从某个倒霉的神偷那里“借”来的战利品，能完美模拟出任何人的气息和面容，连瞳孔纹路都能复制，就算是亲妈来了也认不出。
“这次，咱们换个玩法。”
王平安将面具贴在脸上。
一阵细微的骨骼爆鸣声响起。
原本挺拔的身躯微微佝偻，皮肤变得松弛黯淡，原本清澈的眼神瞬间浑浊，透着一股常年混迹在尸山血海中的腐朽与阴鸷。
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联盟大学天骄。
而是一个名为“枯骨”的邪道散修，手里的人命比吃过的米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