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兄弟,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们一命!”
柱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地上费五等人的尸体,他知道,清风寨寨主之位,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和他争了。
李二狗保持着惯有的平淡笑容。
“柱子兄弟,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们是兄弟嘛!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时候,栓子也苏醒过来,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这次多亏了二狗兄弟,不然咱们兄弟今天就撂在这了。”
“狗日的费五,真是死有余辜!”栓子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痛骂道:“还有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小人,都该死!”
“二当家的,三当家的,饶命啊,我们都是被军师的花言巧语迷惑了,请你们饶了我们这条狗命吧。”
跪在地上的众土匪不停地磕头,祈求柱子饶了他们的性命。
对于这些小喽啰来说,他们上山本来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有奶便是娘,都是一些惯于见风使舵、见利忘义之徒。
但此次参与的人数众多,柱子没有办法惩处所有人。
“你们这些人有眼无珠、是非不分、为虎作伥、助纣为虐,本该每人重打三十军棍再赶下山去,念你们是初犯,我就饶你们这一次,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谢谢二当家,谢谢二当家。”
“哥,你就这样饶了他们?”
“栓子,这些事待会儿再说,”他转头对跪在地上的土匪命令道:“你们赶紧把这些人的尸体抬下去。”
众人慌忙起身,把费五和“四梁八柱”的尸体都抬了出去。
鲜儿站在原地,一直沉默不语。
李二狗走近她,轻声问道:“鲜儿,你没事吧?”
鲜儿两只眼睛冷冷地看着李二狗,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她质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早点出手?非得等我们受尽侮辱之后再出手,你到底是何居心?看我们笑话吗?让我们对你感恩戴德?”
鲜儿一句话把李二狗问懵了。
他刚才躲在角落里,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出手时机,当时他只想着一招制敌,完全没有考虑那么多。
“鲜儿,你听我解释。”
“这还有什么可解释的?我是不会对你感恩戴德的!”
柱子忙劝道:“鲜儿,你不能和二狗兄弟这样说话!是他救了我们,二狗兄弟之所以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对方人太多了,二狗兄弟不得不谨慎一些。”
“呵,谨慎?他未免太谨慎了吧?如果换作我,我肯定不能像他如此淡定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鲜儿甩下一句话就径直走出了聚义堂。
柱子没想到鲜儿会对李二狗如此愤怒。
“鲜儿!”
“柱子兄弟,还是让她冷静冷静吧,也许确实是我做的欠妥。”
“二狗兄弟,你千万别这样说,今天要不是你,此刻被他们抬出去的尸体就是我们了,我知道你做事有自己的判断!”
李二狗快速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
如果换作是李素文或者静雯,他还能如此淡定地出手吗?
他应该不能!
归根到底,他还是只把鲜儿当作一个朋友,而不是自己所爱之人。
终究是自己对不起鲜儿。
“柱子兄弟,恭喜你成为清风寨大当家的。”
柱子叹息一声道:“哎,只可惜镇东北大哥死的太突然了,我这心里还一时接受不了。”
“是啊,不过人死不能复生,希望你继承大哥的遗志,把清风寨建设的更好更强大,相信大哥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二狗兄弟,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咱们是兄弟,但说无妨。”
“你是我最佩服的人,如果你能留下来,我愿意把寨主之位让予你。”
李二狗道:“柱子兄弟,我在关内有自己的家业,实在无法留在关外,相信清风寨在你的带领下,一定可以进一步发展壮大。”
“二狗兄弟,我是真心的,咱们兄弟联手,肯定可以干一番大事业。”
“我也很想和你们一起干一番事业,但实在是身不由己啊。柱子兄弟,栓子兄弟,我今天就要告辞回关内了。”
“二狗兄弟,怎么这么着急?还是再多住几日吧?我还有好多事情想向你请教。”
刚才鲜儿对李二狗的那种态度,那种眼神,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留下了。
“以后药材的事还免不了麻烦你们,咱们兄弟来日方长。”
柱子是个粗中有细的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二狗兄弟,你千万别和鲜儿一般见识,大哥刚去世不久,她一时还接受不了,所以说话有些反常,她不是真的埋怨你。”
“我知道,”李二狗救了人还被埋怨,其实内心是不舒服的,“柱子兄弟,我知道你对鲜儿的情义,她应该有个好的归宿。”
“我知道,只不过她……哎,不说这些了,二狗兄弟,我们去喝酒吧,给你送行!”
李二狗此时根本没有喝酒的兴致。
“大哥刚去世,实在不宜在此时饮酒,下次吧,我这就下山,咱们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李二狗离开,柱子心中既有不舍,也有几分庆幸。
“那我就不挽留你了,我送你下山。”
“你身上有伤不方便,我自己下山就好,告辞!”
柱子和栓子还是坚持把李二狗送到寨门口。
“二狗兄弟,保重!”
“两位兄弟,保重!”
正在这时,鲜儿跑了过来。
“等一下!”
李二狗内心盼望着鲜儿出现,又害怕她出现。
“鲜儿,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有些事说了对不起又有什么用?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我要走了,你好好的。”
鲜儿神情凝重,她把手里的一个包袱放到李二狗手中。
“这是我准备的一些干粮,你留在路上吃,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你,鲜儿。”李二狗接过包袱,拿到手里感觉无比地沉重。
他在鲜儿的眼神里再也看不到往日的色彩,对于鲜儿来讲,这是她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