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把她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亲了一口。
“别想了,等货款一到,先还点大船的账,然后再去县里买买买,高兴高兴!”
“嗯,都听你的。”
苏婉柔声应道,“不过也别太铺张了,财不露白,咱们还得攒钱,给红梅攒嫁妆呢。”
“那丫头还早呢,我看她那疯样,一般的男人降不住她。”提到红梅,王强也笑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从房子聊到菜园子,从红梅聊到以后。
夜风吹过,路边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给他们伴奏。
“强子......”苏婉突然把嘴凑到他耳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等咱们彻底稳定下来,咱们......就要个孩子吧?”
王强脚步猛地一顿,差点顺拐了。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
“真的?”王强的声音有点颤抖。
“嗯......”苏婉把脸埋在他脖颈里,不肯抬头,声音却很坚定,
“我想给你生个孩子,生个像你一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好!太好了!”
王强激动得差点把苏婉抛起来,要不是怕摔着她,他真想原地蹦两圈,
“咱们回去就加把劲!争取明年让你抱上大胖小子!不,生个闺女也好,像你,漂亮!”
“你小点声!也不害臊!让人听见了!”
苏婉羞得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但没用力,倒像是挠痒痒。
王强哈哈大笑,那笑声爽朗,在夜色里传出老远。
“怕啥?我跟我媳妇生孩子,谁管得着?”
他把苏婉往上颠了颠,脚底下的步子迈得更大了,恨不得一步跨回家去。
转过最后一道弯,前面就是老王家的大院了。
院子里亮着灯,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出来,暖暖的。
烟囱里冒着烟,那是红梅早就回来做好了饭,正等着他们呢。
王强放慢了脚步,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停在了离家门口还有几步远的地方。
“嫂子,你看。”王强指了指那盏灯,“那就是咱们的家。”
“嗯,咱们的家。”苏婉搂紧了他的脖子。
王强背着心爱的女人,看着那盏为他们留着的灯,心里头那个满足啊,比得了金山银山还要重。
这一路走来,不容易。
但只要背上的人在,前面的路,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敢闯一闯。
到了家门口,王强才依依不舍地蹲下身,把苏婉放了下来。
苏婉的双脚刚一沾地,身子还有点发软,下意识地晃了一下。
王强哪能让她摔着,还没等她站稳,两只大手顺势扶住了她的腰。
这姿势,怎么看怎么暧昧。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月光洒在苏婉脸上,红扑扑的脸蛋像是个熟透的水蜜桃,诱人得紧。
王强心里头那股火苗子又窜上来了,看着怀里的女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不但没松开,反而还紧了紧。
“嫂子......”王强声音有点哑,刚想凑过去偷个香。
“吱呀——”
就在这节骨眼上,身后的大铁门冷不丁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我说哥,嫂子,这饭菜都热了三遍了,你俩是打算在大门口喝西北风喝饱啊?”
郝红梅手里拿着把大铁勺,系着围裙,正一脸无奈地站在门槛里头。
她本来是听见动静想出来迎迎,谁成想大门一开,又是这副少儿不宜的画面。
苏婉像是被烫着了一样,猛地从王强怀里弹开。
手忙脚乱地理着鬓角的碎发,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刚回来,刚才......刚才就是腿麻了......”苏婉磕磕巴巴地解释,那借口找得自己都不信。
王强倒是脸皮厚,被亲妹子撞破了好事也不恼,只是意犹未尽地搓了搓手指头,冲着红梅呲牙一乐。
“你这丫头,咋每次都这么会挑时候呢?专门蹲墙根是不?”
“我呸!谁稀罕蹲你墙根!”
郝红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铁勺往空中一挥,
“赶紧进来洗手吃饭!我都快饿瘪了!今儿个我可是炖了酸菜血肠,再不吃血肠都煮老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
王强笑着虚踢了她一脚,拉起还在那害羞的苏婉,“走,媳妇儿,回家吃饭!别理这个大灯泡。”
三人进了屋,那股子饭菜的香味瞬间扑鼻而来。
不得不说,红梅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颇得苏婉的真传。
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杀猪菜,里面切得厚厚的五花肉片子颤颤巍巍,血肠滑嫩,酸菜金黄。
旁边还配着一盘子油炸花生米,一盘凉拌黄瓜,主食是刚蒸出来的大白馒头,喧软得像棉花。
“真香!”
王强洗了把脸,一屁股坐在炕头上,抓起个馒头就咬了一大口。
忙活了一整天,中午那顿饭早就消化没了,这会儿肚子里正唱空城计呢。
苏婉给三人盛了小米粥,也坐了下来。
“哥,今儿个我看那帮婶子大娘们一个个都乐疯了。”
红梅一边啃着大骨头,一边眉飞色舞地说,
“刚才我去后院抱柴火,还听见隔壁李婶儿在那跟顺子叔算账呢,说是今儿一天挣了三块八,说明天还得去山上捡漏,看看有没有剩下的。。”
“那是必须的。”
王强夹了一筷子酸菜,“咱们给的是现钱,这年头,啥也没有票子实在,这叫金钱开路,所向披靡。”
“对了强子。”
苏婉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刚秀芹让人捎话来了,说是张科长的车队明天上午十点准到。”
“山下那空地上堆了那么多货,虽然有张武大哥他们看着,但我这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放心吧,没事。”
王强胸有成竹,“那地势高,淹不着,上面盖着雨布,防潮。”
“再说了,张武和老三那是老猎人,警醒着呢,再加上赵家那哥俩和铁柱,五条大汉守着,谁敢去触霉头?除非是不想活了。”
“嗯,那就好。”
苏婉点点头,“这货一装车,咱们这第一炮就算彻底打响了,到时候,这一笔款子回来,咱们手里的活钱就宽裕了。”
说到钱,苏婉的眼睛亮晶晶的。
“那......这笔钱咱们咋安排?”
“先存着还大船的饥荒!”
王强想都没想,“那船总共八万块,虽然陈老爷子面子大,帮咱们争取了无息贷款,除了那一万首付,剩下的可以慢慢还。”
“但咱不能当老赖,手里有了钱,得先把这大头给攒出来,无债一身轻嘛。”
苏婉赞同地点点头:“是这个理,欠着国家的钱,心里总归是不踏实。”
“不过也不用全存进去。”
“剩下的……”王强看了看这就着灯光显得格外温馨的大瓦房,虽然这房是新盖没几个月,在村里也是头一份,但他心里总觉得还不够好,配不上苏婉。
不过眼下这房子住着也挺舒坦,翻盖的事儿倒也不急于这一时。
“剩下的钱,给红梅存点嫁妆,再给你买两身好衣裳,买套像样的金首饰。”
王强看着苏婉,眼神温柔,“上次那个金镯子太细了,这次我给你买个粗的,带花的!”
“哎呀,又要乱花钱,那玩意儿戴着怪沉的,干活还怕磕了。”
苏婉嘴上说着不要,但嘴角那抹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女人嘛,谁不喜欢自个儿男人宠着?
“沉啥?沉才显得压手!显得咱们老王家日子红火!”
郝红梅在旁边起哄,“哥,你也别光顾着嫂子,我的嫁妆钱我自个儿挣,你能不能给我买把好点的猎刀?上次我看张武哥那把,可是羡慕坏了。”
“买!都买!”
王强大手一挥,“明天货款一结,咱们就去县城大采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