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魅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张成后方十丈处,恰好与前方降落的男性魔圣,一前一后,将张成堵在了宫殿前的这片相对开阔的广场上。
她虽然气息萎靡,衣裙破碎,脸色苍白,但此刻紫眸中却重新燃起了一丝冰冷的光芒,那是看到翻盘希望后的决绝,以及一种将张成拖下水的恶意。
前有狼,后有虎。
张成被夹在中间,却并未露出多少惊慌。
他转过身,先是看向身后的夜魅,脸上露出夸张的“惊喜”表情:“老婆!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刚才那都是气话对不对?你看,咱们这订婚宴刚完,你就这么急着留我过夜,这多不好意思……”
“闭嘴!”夜魅被他这声“老婆”叫得俏脸再次涨红,羞怒交加,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张成却毫不在意,又笑嘻嘻地转向前面那个浑身煞气、正用看死人眼神盯着他的男性魔圣,歪了歪头,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对了,这位……煞气冲天的兄台,你谁啊?看着挺面生。
还没请教高姓大名?和我老婆……夜魅圣主,是什么关系?老相好?追求者?还是……隔壁老王?”
“放肆!”
男性魔圣头盔下那双燃烧的血月眼眸,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凶光,手中血龙破天戟猛地一顿地,整个广场的地面都裂开无数细纹。
“本圣——血戟!”他声音如同金铁摩擦,蕴含着无边煞气与傲慢,“魔界‘血狱渊’之主,与夜魅同列‘三十六柱魔圣’!至于关系……”
他血月般的眼眸扫过张成身后脸色难看的夜魅,又回到张成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杀意:“夜魅乃本圣看中之物!岂是你这不知从哪个下界旮旯钻出来的蝼蚁所能觊觎染指的?!”
血戟魔圣,魔界三十六柱魔圣之一,执掌血狱渊,以杀戮、征战、煞气闻名,实力在三十六柱魔圣中也属前列。
他与夜魅相识无数纪元,实力相近,地位相仿。
对于夜魅这等绝色、强大、且拥有造化炼仙炉的古老魔圣,他自然存有觊觎之心。
奈何夜魅性子高傲冰冷,实力不弱于他,且同为魔圣,彼此间很难建立真正的信任,互相防备极深,因此他也只能“望洋兴叹”。
可今日,他感应到夜魅魔圣宫方向传来异常剧烈的能量波动,甚至动用了“万魔弑圣大阵”和“造化炼仙炉”,似乎在与强敌交战。
他本以为是仙界或其他魔圣来犯,正可坐收渔利,或“英雄救美”。
可当他赶到,神识扫过,看到的却是夜魅重伤狼狈,气息萎靡,而一个仅有大乘期修为、却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青年,正大言不惭地与夜魅“订婚”,甚至还逼迫夜魅喊“夫君”?
这还得了?!
区区一个大乘蝼蚁,竟敢染指他血戟看中的女人?还“打败”了夜魅?这简直是对他血戟,对魔圣威严的奇耻大辱!
更关键的是,他看到了一丝机会。
夜魅重伤,这诡异的青年虽然神魂似乎有些门道,但本体孱弱。
若他能趁机斩杀此寮,不仅可扬威,说不定还能顺势“安慰”重伤的夜魅,甚至……得到她!至少,也能让她欠下大人情,关系更进一步!
杀意,瞬间盈满胸腔。
“今日,本圣必斩你神魂,炼你肉身,以儆效尤!让诸天万界都知道,亵渎魔圣者,是何下场!”血戟魔圣怒吼,不再废话,手中血龙破天戟猛地抬起,戟尖指向张成!
“吼——!”
戟身上缠绕的那条血色魔龙仿佛活了过来,发出震天咆哮,脱离戟身,化作一条长达千丈、鳞甲狰狞、散发着滔天血煞之气的魔龙,张牙舞爪,率先朝着张成扑杀而来!
龙口未至,那腥臭扑鼻、蕴含着“污秽”、“破防”、“噬魂”多种歹毒法则的血煞之气,已让张成周身气血微微凝滞。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夜魅也动了。
她虽然重伤,但毕竟是魔圣,此刻为求自保,也为拖住张成让血戟得手,她玉手一挥,那尊一直静静悬浮在废墟方向的造化炼仙炉微微震动,炉盖掀开一丝缝隙,喷涌出一道凝练的、呈暗紫色的“炼魂紫炎”,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缠向张成的后心与魂宫要害!
她不敢用太猛的火焰,怕彻底激怒张成同归于尽,但这“炼魂紫炎”专伤神魂,正是对付强大魂体的利器。
前后夹击,杀招瞬至!
“呵,二打一?你们以为我会怕?”张成面对这绝杀之局,眼神已然彻底冰冷。
心念一动——
“轰!”
一股浩瀚、威严、凝练如万古神山、高达一千万米的暗金色帝魂,轰然从他本尊肉身的眉心冲出,瞬间显化在广场之上!
巍峨!浩瀚!顶天立地!
帝魂一出,那扑面而来的血煞魔龙与悄然而至的炼魂紫炎,速度都为之一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魂力壁垒。
张成的本尊肉身与袖中的混沌龙,则被一股柔和而强大的魂力包裹,瞬间缩小,没入帝魂的耳窍秘境之中,被层层时间结界与魂力牢牢保护起来。
接下来的战斗,是神魂层面的对决,肉身暂时用不上了。
“来战!”
暗金帝魂发出震天怒吼,声浪化作实质的金色波纹,将冲得最近的血煞魔龙虚影震得翻滚倒飞。
与此同时,帝魂双手一抓,两尊物事由虚化实,出现在他巨大的手掌之中。
左手,一尊乌光吞吐、魔纹流转的化天鼎,虽只有百丈大小,却凝实无比,散发出镇压炼化的恐怖气息。
右手,一尊同样乌光缭绕、但铭刻着紫金色混沌符文、更加古朴神秘的造化炼仙炉,同样只有百丈大小,但那股“炼化万物、返本归元”的至高道韵,让对面的夜魅瞳孔骤缩,心神剧震!
他的造化炉,和自己的几乎一样啊。
“杀!”
血戟魔圣虽惊于张成帝魂的庞大与凝练,但杀戮成性的他毫无惧意,反而战意更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