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惦记上的贺斯淮此刻已经坐上了前往云城的火车。
他本来想着打个电话告诉顾柠就行,用不着专门跑一趟。
但拿起电话的一瞬间,贺斯淮鬼使神差地改变了主意。
他觉得这件事很严重,电话里三言两语的说不清楚。
正好他囤的假期挺多,可以去云城走走。
抱着这样的想法,贺斯淮早早坐上通往云城的火车。
狭小的火车车厢里,男人高大壮硕的身影端坐在座位上,阖上眼闭目养神。
她见到他出现在面前,应该会非常惊讶吧。
贺斯淮想到顾柠红唇微张的神情,情不自禁勾起嘴角。
*
下午,沈家村。
正值上工时间,刘招娣锄地锄到一半突然感觉肚子不舒服,跟大队长说一声就跑回家去。
沈老太看在眼里,没好气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真是懒货一个,说啥肚子疼,肯定是找借口偷懒去了。”
“妈,您别这么说招娣,她不是那种人。”
沈老二嗫嚅着开口,替自个媳妇辩解。
刘招娣很能干了,每天挣的公分不比他一个大男人少多少。
沈老太一听就来气。
“你真是被她拿捏住了,没用的东西。
要是你大哥还在,我哪里要靠你这个怕媳妇的窝囊废。”
“闭嘴!”
沈老头呵斥着她,眼色阴阴沉沉。
沈老太吓了一跳,跟鹌鹑似的缩了缩脖子。
她骂刘招娣时,老头子一声不吭。
她提到老大,老头子就发火。
看来老大的死对老头子影响也很大,她以后还是少提吧。
想通之后,沈老太撇撇嘴继续干活。
与此同时。
因为肚子疼跑回家的刘招娣看到家里大门半掩,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她记得出门时上锁了啊。
刘招娣怕家里闹贼,拎着旁边的扫把小心翼翼走进去。
刚一进门,一道蓝色的身影就从老两口房里出来。
她当即抡起扫把,对着那人狠狠打去。
“该死的小偷,敢偷到老娘家里,真是活腻歪了。”
蓝影被打了个正着,尖叫出声。
“啊!疯女人,是我啊。”
刘招娣这才发现眼前人根本不是什么小偷,而是她那个讨厌的小姑子。
“沈红玉?你鬼鬼祟祟来家里干啥。
还有,你脸咋了,得罪人被打了?”
刘招娣放下扫把,疑惑的看她一眼。
沈红玉不同于上次见到那副高傲的嘴脸,这回她的脸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还夹杂着几道她刚用扫把抽出来的血痕。
刘招娣突然有点想笑。
“你住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沈红玉气急败坏。
她可不能说被男人打了,那多丢脸。
尤其是在刘招娣面前,得被她笑话死。
“那你偷偷跑家里来干啥,还从爸妈屋子里出来?”
沈红玉眼珠子转了转。
“我来看爸妈,顺便给他们送点东西。
我怕把东西放外头,被某些人给惦记上了。”
刘招娣一听就知道她在点自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小姑子能给老两口送啥好东西,不往回掏就不错了。
明明嫁进城里,日子过的还不错,却每次都要回娘家打秋风,自私得很。
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行了,懒得跟你掰扯,我要回去了。”
沈红玉悄悄捏了捏右手边的口袋,推开刘招娣就要出门。
刘招娣嗤笑一声,巴不得她快点离开。
沈红玉走出沈家村,见四下无人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这是她在沈老头藏钱的地方找到的,似乎是她那个二姐的联系方式。
老两口怕她坏事,一直没告诉她二闺女的真实身份。
沈红玉心里不得劲,觉得他们偏心儿子,压根没考虑过她。
好在她知道亲二姐的联系方式了,他们再想瞒着她都不行了。
只是可惜刘招娣回来的不是时候,她还没看到那个黑色包裹里装的啥呢。
不过摸起来鼓鼓囊囊的,应该有不少钱票。
沈红玉打算过几天再重新来一趟。
只要凑够钱替自家男人还了赌债就成。
*
日子一晃过去三天。
顾柠从京市回来后照旧家里和公安局两边跑,日子过得充实有趣。
这天她和往常一样,闲暇之余坐在办公室里听楚楚说最近发生的奇葩案子,笑得眉眼弯弯。
气氛正欢之际,男公安跑进来告诉她有人找。
顾柠蹙眉。
最近找她的人还挺多的。
“顾同志,那人说他姓贺,和你在火车上认识的。
他还说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请你务必见他一面。”
听完。
顾柠一下子就知道找她的人是谁了。
那晚招待所的意外,贺斯淮也参与其中。
难不成和这件事有关?
顾柠担心有什么她不清楚的新消息,没多犹豫跟着男公安出了门。
她刚走到公安局大门口,就见到一抹颀长挺拔的黑影靠在墙边,姿势慵懒随意。
他今天没穿军装,而是换了一身黑色长风衣长裤,壮硕优越的身材尽显。
就他站在公安局门口等人的空隙,已经有不少路过的女同志走过来跟他搭话了。
男人风度翩翩,说话幽默有趣。
三言两语给人拒绝了,也不会让人觉得难堪。
“贺旅长,你说的重要事情是什么?”
顾柠开门见山问道。
她只当贺斯淮是偶然路过云城,顺便来告诉她这个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