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沈应淮的反应太过奇怪，顾柠几乎没有犹豫的放下东西走过来。
“怎么了，有什么新发现吗？”
她低头看向沈应淮手上的资料，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口。
“孟清禾？这不是姜家那个讨厌的老太太的名字嘛。”
顾柠皱了皱鼻子，对姜老太太的印象不太好。
准确来说，她是对姜家除了姜锦榆外的所有人印象都不好。
“姜老太太是京市人，在京市医院做孕期检查也很正常。”
“不是，你仔细看这张照片。”
沈应淮摇头，用手挡住孟清禾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顾柠垂眸望去，表情恍然。
她发现年轻时候的姜老太太居然也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挡住脸只露出眼睛时，她还以为看到了自己。
“这……三哥，你是怀疑妈可能跟姜家有关系？”
顾柠咽了咽口水，神情复杂。
她想到姜叙月那张只称得上清秀的脸，和姜叙清那个老狐狸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心里隐隐动摇。
“我们不知道被烧掉的那份档案到底是谁的，所以任何一个可能性都不能放过。”
沈应淮的表情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他是清楚姜家对他妹妹做了什么事的，心里一阵厌恶。
“只能这样了。”
顾柠没有异议。
在接连检查完剩下几个人的资料后，兄妹俩已经缩小了范围。
沈应淮找人打听了魏家的住址，惊讶的发现魏家居然也在军区大院，还和姜家是邻居。
两家关系不错，当年两家的儿媳妇都是同时怀孕的。
顾柠想到那天跟在姜锦书身后的几个女同志，似乎就有一个姓魏的。
不过她当时没多关注，连那人的脸都没看清。
“看来咱们得再去一次军区大院了。”
顾柠琢磨着该怎么见到魏家人。
*
顾柠在军区大院外发愁，而姜锦书在大院内发愁。
她刚和姜锦城碰上面，商量着解决办法。
“哥，要是太爷爷知道我背着他做了那么多事，他一定会彻底厌弃我的。”
姜锦书心慌意乱，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姜老首长杀伐果断，肯定不会对她心软的。
“书儿，别怕。
这件事是我做的，跟你没有关系，你什么都不知道。”
姜锦城握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人是他找的，姜锦书从头到尾没有露过面。
就算真相败露，那两个人也只会指控他。
“哥，可是他们不会相信的。
而且就我跟顾柠那样的关系，他们肯定会怀疑是我指使你的。
我害怕太爷爷厌弃我，但我也不能把你推进火坑，让你为我做那么大的牺牲。”
“书儿，你不用担心我，我最多就是挨顿打而已。
老首长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把我打死吧。
你小时候救过我一命，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姜锦城说的笃定。
他犯了再大的错，身上好歹还流着姜家的血脉。
顾柠就是一个外人。
姜老首长再怎么明事理，也不会站在一个外人旁边。
姜锦书眨眨眼，掩下眼中的暗芒。
“哥，你对我真好，你……”
“抱歉，打扰到你们互诉衷肠了，不过你们挡到我的路了。”
慵懒含笑的男声骤然响起，让姜锦书猛地朝旁边一跳，拉开跟姜锦城的距离。
“贺斯淮，你怎么回来了？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嫁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姜锦书以为他是听了太爷爷的话回来跟她培养感情的，脸上的厌恶和抗拒不加掩饰。
贺斯淮只不过是他们姜家的养子，有幸得到太爷爷重视而已，根本配不上她。
而且贺斯淮当初碰见过她做的那些事，虽然他识趣没有说出来，但她对他实在不喜。
话落。
贺斯淮哼笑一声，戏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
“你放心，我也没这个想法。”
他又不是垃圾堆，什么都收。
明明这个回答如她的意，姜锦书却不大高兴。
贺斯淮一个没爹妈养的野种有什么资格嫌弃她。
“那你今天来姜家干吗？”
贺斯淮懒得搭理她，目光转向一旁的姜锦城。
“太爷爷让你去见他。”
带完话，贺斯淮头也不回地离开，没多给姜锦书一个眼风。
姜锦书本来还生气他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但在听到姜老首长找姜锦城时，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姜锦城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却还是耐着性子安慰她。
“别怕，你先在外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