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矿洞外的空地上，血液汇成小溪，顺着地势的坡度缓缓流淌，在低洼处积成一摊暗红色的水洼。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原能爆炸后的焦糊气息。几只秃鹫模样的机械鸟在天空盘旋，红色的眼睛盯着下方的尸体，等待着。
韩铮站在矿洞入口，看着这些尸体，面无表情。
他没有清理现场。不需要。万象门会找到这里，会看到这些尸体，会知道他来过。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恐惧，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惧。
转身走回矿洞深处，韩铮盘膝坐下。
丹田中，原能核心缓缓旋转，金色的光芒将整间矿洞照得通亮。他闭上眼，开始巩固境界。大道境后期，原能核心初成，还需要时间稳定。原能在经脉中流转，每一次循环都让核心更加凝实。
三天后，韩铮睁开眼。
矿洞外有动静。不是人，是机械——巡逻机械兽的脚步声，哒、哒、哒，很有节奏，由远及近。韩铮站起身，走出矿洞。
三台机械兽正朝矿洞方向走来。它们形如猎豹，通体漆黑，背上装有能量炮，炮口亮着蓝光。看到韩铮的瞬间，三台机械兽同时停下，红色的眼睛锁定他。
“发现目标。身份确认：韩锋，大道境后期，极度危险。已通知万象门天玄城总部。请原地等待——”
韩铮抬手，三道金色光束从指尖激射而出，贯穿三台机械兽的能量核心。光束射入，从后背穿出，在岩石地面上留下三个焦黑的孔洞。机械兽的身体僵住，眼中的红光熄灭，轰然倒地。
“通知总部了？”
韩铮喃喃，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等他们来。
他转身走回矿洞，继续修炼。
又过了五天。
矿洞外，虚空中有能量波动。不是飞船，是人——混沌境二重，而且是两个。韩铮睁开眼，站起身，走出矿洞。
天空中，两道身影悬停。一个老者，一个中年女子，都穿着万象门的黑色战甲，胸口有银色的圆环标记。老者的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很亮，修为混沌境二重中期。中年女子的面容冷峻，眼神如刀，修为混沌境二重初期。
两人低头看着矿洞外的尸体——二十二具尸体已经腐烂，散发着恶臭，蛆虫在腐烂的血肉中蠕动。老者的脸色阴沉如水。
“就是你？”老者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杀意。
韩铮抬头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中年女子冷笑一声：“大道境后期，连杀我万象门数十人，包括三个混沌境一重。你倒是有几分本事。可惜，你遇到的是我们。”
她抬手，掌心凝聚出一柄冰蓝色的能量剑，剑刃上寒气弥漫，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细碎的冰晶，簌簌落下。剑尖指向韩铮，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韩铮依旧没有说话。他拔出了破虚剑。剑身在灰蒙蒙的光线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剑刃上有金色的能量纹路在流动——那是原能核心灌注后的结果。
中年女子率先动了。她从空中俯冲而下，速度快到极致，冰蓝色的剑刃划破空气，留下一道白色的冰痕。剑未至，寒意已经将地面冻结，一层白霜从韩铮脚下向四周蔓延。
韩铮没有退。他举起破虚剑，一剑迎上。
两剑相撞。
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冰蓝色的剑刃从剑尖开始寸寸崩碎，碎片四溅，化作无数冰晶消散在空气中。破虚剑的剑光穿透碎片，刺入中年女子的胸口。剑尖从后背穿出，带着一缕鲜血。
中年女子的身体僵住，低头看着胸口的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的嘴唇蠕动，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鲜血。鲜血中夹杂着冰晶，落在地上发出叮叮的脆响。
韩铮拔剑，中年女子的尸体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老者的脸色变了。
“你——你不是大道境后期！”他的声音中带着恐惧，“你的原能质量……是混沌境！”
韩铮抬头看着他。
“境界，不代表战力。”
他一步踏出，脚下踏碎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冲天而起。破虚剑在手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光，斩向老者。
老者反应很快，双手结印，一面厚重的能量盾出现在身前。盾牌呈暗金色，表面有复杂的纹路流转。
破虚剑斩在盾上。
盾碎了。不是裂开，是像玻璃一样炸裂，碎片四溅。剑光穿过碎片，斩在老者身上。从他的左肩到右肋，一道斜长的伤口，鲜血喷涌，能看到里面的肋骨和内脏。
老者惨叫一声，从空中坠落。韩铮追上，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将他钉在地上。地面的岩石碎裂，老者陷了进去，口中涌出鲜血。
“万象门天玄城总部，门主什么修为？”韩铮低头看着他。
老者的眼中满是恐惧，声音颤抖：“混……混沌境五重……还有三位长老，混沌境四重……你……你不可能赢的……”
韩铮沉默片刻。
“那是我的事。”
一剑刺穿老者的心脏。
他拔出剑，甩掉上面的血迹，转身走回矿洞。身后，两具尸体躺在灰白色的地面上，血液在尘土中蔓延，汇成两滩暗红色的水洼。天空中的机械鸟还在盘旋，等待着。
韩铮盘膝坐下，闭上眼。
万象门天玄城总部，混沌境五重，三位混沌境四重。他现在打不过，但不着急。大道境后期到巅峰，还需要积累。巅峰到混沌境，需要机缘。
他需要更多的资源，更多的战斗，更多的磨砺。
铁石城地下还有更深的地方，那里有更强的对手，更大的机缘。血窟的角斗场，最高层有混沌境三重的强者坐镇。他要去那里，要打到顶层，要拿到通往万骨秘境的钥匙。
韩铮睁开眼，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一闪而逝。
下一站，血窟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