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韩铮乘坐从机械族商人那里缴获的微型飞船，离开了荒古城。
飞船很小，只有一间卧室大小，通体银白，表面有万象门的标记——他还没来得及抹去。驾驶舱内，各种仪表盘和虚拟屏幕闪烁着蓝光，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机身微微震颤。
韩铮坐在驾驶位上，设定好坐标，启动自动驾驶。飞船加速，从荒古城的飞船港口飞出，进入虚空。
身后，那座机械城市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银白色的光点，消失在黑暗中。前方是无尽的虚空，偶尔有星辰闪烁，远处的光点密密麻麻，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飞行了约莫六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颗灰白色的星球。
矿星-07。
这颗星球不大，直径约三千公里，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开采留下的矿洞。星球没有大气层，没有植被，只有裸露的岩石和金属矿石。星球周围，有三颗小型卫星，上面安装着监控设备和能量炮台。
韩铮将飞船停在星球背面的一处陨石坑中，关闭引擎。引擎的嗡鸣声渐渐消失，周围陷入死寂。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咚、咚、咚。
他穿上暗影战甲，激活隐形功能。战甲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波纹，将他的身形和气息完全隐藏。他打开舱门，跳下飞船。
脚下是松软的灰白色尘土，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尘土飞扬，在低重力下飘得很高，像是一层薄雾。空气中没有味道——没有空气。韩铮开启了战甲的维生系统，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面罩。
他朝矿星表面走去。
按照从黑狐那里得到的情报，矿星的主矿区在星球的赤道附近，那里有一个大型矿洞，万象门派驻了一支守卫队，队长是大道境巅峰，队员三人都是大道境后期。此外，还有自动防御系统——六座能量炮台，三十台巡逻机械兽。
韩铮花了两个小时，摸清了守卫的换班规律。
守卫分两班，每十二小时换一次。换班时，队长会从矿洞中出来，检查外围防御系统。这是一个空档——队长离开矿洞，其他三人分别在矿洞的不同位置，彼此之间的距离超过两百米。
韩铮决定在换班时动手。
他在矿洞外的一个岩石后面潜伏下来。岩石很大，表面覆盖着灰白色的矿尘，靠在上面有一种粗糙的触感。他闭着眼，听着矿洞方向传来的声音——机械兽巡逻的脚步声，哒、哒、哒，很有节奏；能量炮台充能的嗡嗡声；以及矿洞内偶尔传来的敲击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换班时间到了。
矿洞入口处的铁门打开，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队长，大道境巅峰，穿着一套厚重的黑色战甲，腰间别着一柄能量剑。他走到矿洞外，开始检查能量炮台。
韩铮从岩石后走出，无声无息。
暗影战甲的隐形功能让他与周围的灰白色融为一体。他靠近队长，每一步都踩在尘土上，但战甲的消音系统将脚步声完全吸收。
距离十米。五米。三米。
队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然停下，转头朝韩铮的方向看来。他的眼睛在昏暗的星光下闪烁，眉头皱起。
韩铮没有犹豫，一步踏出，破虚剑出鞘。
银白色的剑光在黑暗中一闪，速度快到极致。队长来不及拔剑，只来得及侧身。剑刃划过他的肋部，切开战甲，切开皮肉，鲜血喷涌。
队长闷哼一声，左手按住伤口，右手拔剑。能量剑出鞘，蓝色的剑刃在黑暗中亮起，照亮了他的脸——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满是惊愕和愤怒。
“谁——”
话没说完，韩铮的第二剑已到。这一次，剑刃刺穿了他的喉咙。
队长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鲜血从伤口涌出，顺着脖子流下，浸湿了战甲。他的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尘土飞扬。
韩铮拔出剑，甩掉上面的血迹，转身朝矿洞走去。
矿洞内，灯光昏暗。墙壁上嵌着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黄光。地面上散落着矿石碎片，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粉尘和金属的气味，吸入肺腑有些呛。
第一个守卫在矿洞深处的一个岔道里。他背对着韩铮，正在操作一台开采设备。设备的轰鸣声掩盖了韩铮的脚步声。
韩铮走到他身后，一剑刺穿他的后心。
守卫的身体僵住，双手从设备上滑落，整个人向前倒去，脸砸在控制面板上，鲜血溅在屏幕上，红色的灯光闪烁了几下。
第二个守卫在主矿道的尽头。他听到了什么，转过身，正好看到韩铮从黑暗中走出。
“敌——”
一个字刚出口，破虚剑已经刺入他的胸口。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然后缓缓倒下。
第三个守卫在矿洞的另一个出口附近。他正在抽烟——在维生面罩里抽烟，火星在面罩内闪烁，烟雾从面罩的缝隙中飘出。他看到韩铮的瞬间，扔掉烟头，伸手去按腰间的警报器。
韩铮一剑斩断他的手臂。断臂落地，手指还在抽搐，警报器掉在地上，滚了几下。守卫惨叫，韩铮一剑封喉。
尸体倒下，鲜血在矿洞的地面上蔓延，汇入粉尘中，变成暗红色的泥浆。
四名守卫，不到三分钟，全部解决。
韩铮收起剑，开始搜索矿洞。
矿洞深处有一个仓库，里面堆满了原能晶核——拳头大小的淡金色晶体，每一块都散发着浓郁的原能波动。韩铮粗略数了一下，约有三百块。按照黑市价格，每块价值一千结晶，这就是三十万。
他取出储物戒指，开始装晶核。一枚戒指能装一百块，他有三枚戒指，刚好够用。
装完后，他走出矿洞，来到外面的能量炮台控制室。控制室是一个金属小房子，里面有几台显示屏和操作台。韩铮在操作台上输入指令，关闭了所有能量炮台和巡逻机械兽。
机械兽的脚步声停了。炮台的充能声也停了。周围陷入一片死寂。
韩铮回到飞船停放处，启动引擎。飞船升空，脱离矿星的引力，进入虚空。
身后，那颗灰白色的星球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光点，消失在黑暗中。
韩铮靠在驾驶椅上，长出一口气。椅背的皮革有些硬，靠上去硌得后背发疼。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今晚的每一个细节——潜伏、刺杀、搜索、撤离。每一步都按计划执行，没有意外。
三十万结晶。加上之前的九万，一共三十九万。
足够他在荒古城潜伏一年，也足够他购买突破大道境中期所需的资源。
但韩铮知道，这只是开始。万象门很快就会知道矿星被劫，会加强防备，会加大追查力度。他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变得更强大。
飞船在虚空中飞行。远处，荒古城的光点在视野中逐渐变大，从一颗星变成一座城。
韩铮睁开眼，望着那个光点。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