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子微微一顿,目光如同无形的利刃般扫过那道光幕表面的符文。
“这或许不是单纯的防御禁制,它更像是一座……需要特定条件才能开启的门。”
“我们必须找到开启它的条件。”
他话语如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五位真神境老祖之间激起无声涟漪。
紫霄老祖周身的紫色电弧缓缓收敛,眼眸中浮现出一种思索的光芒,他目光盯着那道暗金色光幕上的符文,似乎是想要从那些流转的纹路中找到某种规律。
但那符文如活物般在光幕表面游走,每一次流转都改变着排列的顺序,让人根本无法捕捉到固定的脉络。
“条件?”紫霄老祖声音低沉,宛如是雷云在远方滚过,“什么条件?”
“这道禁制难道还会认人不成?”
寒霜老祖声音冷冽,“若真是需要特定条件才能开启,那必定与这座遗迹的建造者有关。或是某种血脉,或是某种特定的本源道则,又或是……某种被刻意留下的印记。”
枯井老祖的墨绿色竖眼中翻涌着阴冷光芒,沙哑声音从雾气中传出,“这座遗迹年代极其久远,恐怕比上古大战还要远上不少。”
“能够布下这种禁制的存在,必然是已经超越我们所知的范畴。这样存在留下来的印记,恐怕不是我们能够轻易破解的。”
灰雾老祖的声音轻轻响起,“我们不妨以不同的道则依次试探,看看禁制对哪一种本源力量有着特殊的反应。”
金甲老祖点头,甲胄表面那些熔岩纹路微微亮起,“那就从基础开始,以单一的道则之力,依次触碰。”
“吾等五人各自以本命道则试探,看看这光幕是否会对某一种道则产生共鸣。”
七人不再多言,各自退后数步,在暗金色光幕之前一字排开。
归墟子站在左侧,他手中的冥渊剑已经出鞘三寸,一缕漆黑的冥气就像活物般从剑鞘缝隙中逸散而出,在虚空中缓缓游走,如同一条无声的蛇。
玄苍子站在他身侧,星寰杖上的暗青色晶石散发着微弱光芒,银白色星点如一片被压缩的星海般在晶石中缓缓流转。
紫霄老祖站在中间偏左位置,枯槁身躯上缠绕着的紫色电弧正在不断凝聚,在他的掌心中压缩成一颗拳头大小、有着实体般的紫色雷球。
雷球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电弧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一种让虚空都在微微扭曲的恐怖波动。
金甲老祖站在中央,整个人如一尊由熔金浇铸而成的雕像般散发着炽热的光芒。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中凝聚出一柄由金铁道则凝聚而成的短矛,矛尖流转着足以洞穿虚空的锋芒。
寒霜老祖站在金甲老祖右侧,她双掌合拢,冰晶长袍的袖口处飘出一缕缕如同丝绸般的冰晶雾气。
雾气在她身前凝聚成一枚巴掌大小、通体由极寒冰晶雕琢而成的符文,散发着一种足以将虚空都冻结的恐怖寒意。
枯井老祖与灰雾老祖分别站在寒霜老祖两侧。枯井老祖掌中凝聚出一团墨绿色的光芒,光芒如腐木中渗出的汁液般粘稠,散发着腐朽万物的枯败气息。
灰雾老祖则如如无形雾气般将自己周身弥漫开来,灰色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符文在明灭不定地浮沉。
七道攻击,七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轰向那道暗金色光幕。
紫色雷霆、暗金色金属短矛、银白色星辉、漆黑冥气、冰蓝色符文、墨绿色枯朽之力、灰色幻象符文……
七道力量如七条不同颜色的巨龙在虚空中交织、碰撞、汇聚,然后同时一时间、轰在那道横亘在石门之前的暗金色光幕之上。
“轰!!!”
震彻天地的巨响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炸裂开来,整座遗迹好似都在那碰撞中剧烈震颤,穹顶上的碎石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
地面上那幅巨大的道图在冲击波中被震得泛起层层涟漪,那些山川河流的虚影仿佛在一瞬之间活了过来,在石质地面上快速流转、扭曲、重组。
但当所有的光芒都消散殆尽之后,暗金色光幕依旧是亘古不变的横亘在石门之前。
表面上的符文在承受七道攻击之后,只是微微闪烁几下,便如同是被风吹过的水面般恢复平静。
甚至连一道细微裂纹都未曾浮现,仿佛方才那七道足以将山脉轰成齑粉的攻击,对于它而言不过是一场春雨落入湖面般温和。
紫霄老祖的面色,在这一刻已经彻底沉下来。那双紫电翻涌的眼眸中,浮现出一种好似被戏弄许久后终于失去耐心般的暴怒。
“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却犹如是惊雷般炸裂开来,“吾等七人联手,竟连一道裂纹都无法留下?这究竟是什么禁制?”
归墟子的眉头同样紧紧皱起!眼眸中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方才那一击由他和玄苍子、与五位真神境老祖的联手,威力已经足以将数十座城池给彻底抹平。
可这道光幕却如同深海中的暗流般,将他们的所有力量都无声无息地吞没。
然而,就在众人恼怒与不甘交织的沉默之中,一道身影缓缓从人群边缘走出。
玄苍子。
这位自五位禁区老祖进入遗迹以来一直沉默寡言、存在感极低的苍玄宗老祖,此刻一双眼眸中却是带着一种极其特殊的光芒。
他紧握星寰杖,缓步走到暗金色光幕前三步处,微微眯起双眼,似乎在仔细审视那光幕表面的符文流转规律。
玄苍子在光幕前来回踱步数次,如同一个在古老碑文前反复推敲的学者。
五位真神境老祖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与不耐。紫霄老祖正要开口呵斥,却被归墟子一个眼神制止。
归墟子暗金色的眼眸中同样翻涌着某种微光,他似乎猜到玄苍子已经发现什么。
片刻之后,玄苍子停下脚步。他缓缓转过身,暗青色眼眸中翻涌着一种笃定。
“这道禁制……并非单纯的力量封锁,也不是需要特定血脉或印记的识别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