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该如何开口,跟周尘说双修剑诀的事情?”
梅临雪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可随即,她的目光又变得坚定起来。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脸皮的时候了。”
“时间紧迫。七天之后,周尘就要去齐王府。”
她很清楚齐王府的实力。
虽然周尘是可以越级战斗的天才,但齐王府经营数十年,供奉如云。
更何况,齐王姜尚毕竟是皇室血脉,手中有皇道龙气的底牌,拼起命来,绝不是好对付的。
“以齐王府的实力,周尘一个人去,九死一生。”
她不是不相信周尘的能力。
可一个人,面对一座王府,面对数十位通天境供奉,面对齐王本人的皇道龙气。
就算周尘再妖孽,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而且以周尘的性格,他绝不会让我帮他。”
大乾女帝说得清清楚楚,这是齐王府与周尘的私人恩怨,青云剑宗不得插手。
若是她强行出手,不仅会违背约定,还会连累整个青云剑宗。
周尘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帮忙。
她要帮他,他也不会接受。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周尘去送死……”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天骄,也见过无数生死。
可从来没有哪一个人,能让她产生这样强烈的冲动。
想要不惜一切代价,护他周全。
“若周尘有去无回,整个大乾,我恐怕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适合修炼这双修剑诀的人了。”
这不仅仅是出于双修剑诀的考量。
她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
她不想失去那个少年。
那个站在万剑朝宗中心,光芒万丈的少年。
那个面对齐王府威压依然挺直脊梁的少年。
那个会在她受伤时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少年。
她不想失去周尘。
“既然如此……”
“等他回来之后,本座便与他好好谈谈这件事。”
她顿了顿,又低声补充了一句:
“不,不能再等了。等他回来,怕是来不及了。明日一早,本座便去找他。”
“无论如何,本座都要保住他。”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大胆和决然。
什么师尊的威严,什么宗主的体面。
在那条命面前,都不重要了。
……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齐王府。
一间宽敞的房间内,陈设精致,红罗帐幔垂落,香炉中燃着上好的龙涎香。若非窗外时不时传来的巡逻脚步声,这里看上去倒更像是一位大家闺秀的闺房,而非囚禁之地。
房间中央,一名红衣女子正盘膝坐在床榻之上,闭目调息。
正是秦般弱。
此刻的她,虽然身处齐王府的软禁之中,但气息却比被抓之前还要强盛几分。一身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通天境五重,距离六重也只差一线之隔。
这等恐怖的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恐怕连周尘都要自愧不如。
房间外。
一名通天境供奉束手无策地站在廊下,对着身旁的锦衣青年躬身禀报:
“世子,这房间周围的火焰之力依然浓郁,属下等人试了多次,还是无法强行闯入。只能继续等了。”
那锦衣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齐王府世子姜云天。
姜云天站在廊下,隔着那层赤红色的火焰结界,死死盯着房间中那道盘膝而坐的红衣身影,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秦般若!”
“你这个贱人!你是我姜云天的未婚妻,却被人破了身子,如今还要在本世子面前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资本跟本世子叫板?”
房间内没有回应。
那层火焰光幕依然稳稳地流转着,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的无能。
姜云天越说越气,猛地踏上一步:
“别以为有这破阵法保护你,本世子就拿你没办法!本世子早晚要睡了你!”
“你不是不喜欢我吗?本世子偏要让你怀上我的种!等周尘那个废物来齐王府送死,本世子要当着你的面,把他一寸一寸地折磨死!然后再让你跪在地上,亲眼看看你是怎么在本世子胯下承欢的!”
他越说越气。
他姜云天是什么人?
齐王府世子,大乾皇室血脉,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有他看不上的女人,没有他得不到的女人。
可偏偏就是这个秦般弱,让他栽了一个天大的跟头。
订婚之日验身,发现未婚妻不是完璧。
这件事已经在整个大乾十三州圈子里传遍了。
他姜云天,成了整个大乾王朝的笑柄。
更可恨的是,他现在连碰都没碰过这个女人!
若是在验身之前,他就已经把秦般弱睡了,那也算扯平了。
可偏偏他为了表示尊重,一直忍着没动她,想着等成婚之夜再说。结果倒好,他忍了这么久,却被周尘捷足先登了!
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本来以他的性格,秦般弱身子不干净了,是万万不可能再娶的。
可秦般弱实在太美了,即便坏了身子,也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那种介于破碎与倔强之间的气质,让他一想到就浑身燥热。
他甚至想过,就算不能娶为正妃,纳为侧室也好,养在外面当个禁脔也好,自己一定要得到她。
他要让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跪在自己脚下求饶。
他要让秦般弱知道,得罪他姜云天,是什么下场。
可姜云天万万没想到,就在他准备用强的时候,这个只是普通郡守之女的秦般弱,竟然掏出了一枚阵符。
那阵符爆发出的火焰之力,瞬间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他召集了府中数位通天境供奉联手破解,却依然无法撼动那层火焰结界分毫。
那火焰屏障极其古怪,仿佛与她体内的某种体质同源共鸣。
几位通天境供奉轮流出手,竟连那层光幕的边都没摸到,别说强行破阵了,就连靠近都会被那股火焰之力灼伤经脉。
如今,秦般弱就被困在那火焰结界之中,他进不去,她也出不来。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如此一来,姜云天只能将秦般弱暂时囚禁在齐王府中。
姜云天站在廊下,冷笑一声:
“不过你放心,本世子已经放出话了。周尘那小子还真是蠢到家了,我父王只是放出消息说你被囚在齐王府,他便乖乖上钩,准备七日后登门要人。”
“那小子还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以为凭他一个人,就能来我齐王府要人?真是不知死活!”
“到时候,本世子要让他有来无回,将他碎尸万段,让他知道得罪我齐王府是什么下场!”
房间内。
一直闭目调息的秦般若,在听到周尘二字时,睫毛终于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美眸中,赤金色的火焰纹路一闪而逝,转瞬又恢复了清澈。
她抬起头,望向门外。
“你说,周尘要来齐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