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孩子,正处在成年和未成年之间的分水岭,一个搞不好,陈炫州可能要进去,陈卫民攒了一辈子的名声,就要被这个孽障毁了。
“你先回去,我有点事。”
目送娘俩回去后,陈卫民把何为凯喊了过来,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遍。
陈卫民又返回了学校,找到了学校的校长。
校长是知道陈卫民的底细的。
两个小时后,陈卫民出了学校。
陈卫民现在越发的确定,儿子被人做局了,而且非常高明。
张艺萱是以学校免除学费的形式招进来的学生,学习非常刻苦,平时的生活圈子也非常小,非常文静和安稳的一个小女生。
由于她的家庭条件不好,所以,长得漂亮和学习好,是全校男生眼里的白月光,就成了张艺萱的原罪。
学校里不少像陈炫州一样的男二代,天天骚扰张艺萱,有些嫉妒她的女生,天天找茬的欺负张艺萱。
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张艺萱几乎都是微微一笑,从来不去计较。
这样的女孩,自然也吸引了儿子陈炫州的关注。
所以,陈炫州成了张艺萱的保护伞,他为了张艺萱,已经打了十几次群架,甚至还把几个小女生给揍哭了。
每次都是文华出来帮他摆平。
一般情况下,对方家长知道陈炫州的底细后,都会选择拿钱息事宁人。
慢慢的,整个学校没人敢惹陈炫州了,张艺萱也迎来了难得的安静的学习环境。
最近一次全市摸底考试,张艺萱竟然考了全市第五名的好成绩。
一般情况下,贫穷会使人走向两个极端,一个是奋发努力,积极向上,充满阳光,一个是自卑心作祟,性格极度扭曲。
所有的任课老师都认为,张艺萱的心理极其健康,抗压能力极强。
这样的孩子谁不喜欢?
老师们都说,可能陈炫州保护了张艺萱,而他又没有骚扰张艺萱,所以张艺萱可能把陈炫州当保护神了,对陈炫州暗生情愫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这次怀孕事件到底怎么回事,还要等陈卫民回去后,和陈炫州聊一聊。
回到家,陈卫民听到了一阵鬼哭狼嚎。
杨黛琳的怒吼声,陈炫州的辩解声,陈明欣的起哄声以及父母护犊子的声音。
陈炫州只穿着背心,后背上一条条的痕迹,说明杨黛琳这次是真下狠手了。
陈明欣看到父亲回来,激动的跑过来,“爸,太好了,太好了,妈这次终于下死手了,弟弟要是再不修理就完了。”
“去去去,少在这幸灾乐祸,你怎么回来了?下午没课?”
“妈把我喊回来的,让我管教管教弟弟,我哪管得了啊?”
“赶紧回去上课,家里不用你。”
陈卫民回到客厅,安抚了一下杨黛琳,“你先回去休息,我和儿子聊聊。”
刘翠芝赶紧护住陈炫州,“卫民,可千万不能再打了,听到没有?”
门外,又传来了幸灾乐祸的声音,陈倩倩回来了,“哎哎哎,打完了没?我看看,打死了没有?”
陈炫州怒不可遏,“陈倩倩,你早盼着我死了,你好继承我爸的家产是吧?”
陈倩倩哈哈笑了起来,“陈炫州,打死你都是活该,你就是咱们家的祸害。”
已经三十岁的陈倩倩,说话尖酸刻薄。
“明儿我就给姐夫找个女的,气死你。”
杨黛琳一听,又是一阵鸡毛掸子,“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个王八蛋,连你姐姐都敢算计,是吧?”
一会儿工夫,小区里的孩子们都来看热闹了。
看来,陈炫州平时横行霸道惯了,孩子们都希望他挨揍一次。
陈卫民把孩子们轰走之后,把门关起来。
“黛琳,让厨房做点吃的送过来,再来一瓶茅台拿过来。”
爷俩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说话。
一会儿工夫,陈娅的儿子聂振远、刘庆、陈倩倩和陈明欣,一人端着一个菜进了房间。
所有人都笑眯眯的看着陈炫州的狼狈样。
“放下,出去。”,陈卫民板着脸说了一句。
刘庆笑道:“二舅,州州还小,千万不要用粗棍子打,打坏了就不好了,要是真想打,用这个打。”
刘庆说着,拿了一条皮带放在桌子上。
“二叔,只要打不死就行。”
聂振远笑道:“二舅,这是消毒水,打完了千万不要用盐水消毒,疼。”
陈卫民扼腕叹息,这都是什么人啊。
“都出去。”
孩子们一哄而散。
“咱爷俩单独聊聊。”
陈卫民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两个酒杯。
陈炫州好奇的看着父亲,怎么拿两个酒杯呢?
“你马上就要十八岁了,可以喝点酒了。”
陈炫州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妈说,喝酒容易变笨。”
“你已经笨的不成样子了,再笨点也无所谓。”
“谁说我笨了?都说我非常聪明。”
“你要是聪明,怎么学习始终倒数第一呢?”
“那是我没好好学习,只要我好好学习,肯定能全班第一。”
“学生时代,不好好学习的孩子,就是笨。”
陈炫州搜刮了半天脑袋,也想不出如何反驳父亲。
“你就不要指望上大学了,喝点没事,咱爷俩好好聊聊。”
陈炫州很想反驳,可这是事实,虽然可以去国外读书,但是他的英语太烂了,去国外学习也学不到什么真本事。
陈炫州接过父亲递来的酒杯,喝了一口。
动作非常熟练,说明平时没少喝。
“知道这次错了吗?”
陈炫州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嗯,我没忍住,就和她那个了。”
陈炫州脸红了。
“不,这个你没错,男人嘛,管不住自己,我说你错了,指的是你被人做局了。”
“被人做局了?”
陈炫州一脸好奇。
“怎么认识的刘永强?”
陈炫州脸上露出了一丝丝慌乱,被陈卫民抓住了。
“这个局,和我一桩十几年的恩怨有关,刘永强的父亲,是被我送进去的,刘永强的爷爷,是被我弄的工作丢了,他的妈妈和爷爷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