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军竟然进厨房了?
嘿,稀奇哈。
当了他两辈子兄弟,都没吃过他做的一顿饭。
有鱼有鸡,而且还像模像样。
“小文来了?你们坐着哈,一会儿就吃饭了。”
陈卫军无视了陈卫民。
陈卫民也不当回事。
“姐夫啥时候回来?”
“来了来了。”
刘志强进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只烤鸭,“等烤鸭呢,来晚了。”
陈卫军笑道:“得嘞,正好十个菜,本来还想炒个土豆丝呢,省事了。”
陈卫民仔细观察了一下陈卫军,瘦了,而且瘦的很厉害。
回国都好几个月了,也没养回来。
看来这次受伤对他的身体影响很大。
“喝点?”
陈卫民虽然对着刘志强说,但是肯定在问陈卫军。
陈卫民没开腔,陈莲说道:“你们喝吧,卫军不能喝。”
陈卫民给刘志强倒了酒。
别说,陈卫军的手艺还可以。
喝着喝着,又说起工作来了。
刘志强的生意越做越大,但是利润已经很难增长了,规模越大,管理人员就要增加,而且风险也大了很多。
上个月,有个司机熬夜开车,开到河里去了,公司赔了好几万。
所以,刘志强就想问问陈卫民,能不能开辟一条新的财路。
陈卫民考虑了好一会,快递还不能放出来,因为现在包裹邮寄属于邮电局独家经营,还得再等等。
陈卫军说道:“姐夫,钱多少是多啊?够花的就行了。”
刘志强笑道:“你小子,脑子总算开窍了?”
“是啊,经历过生死,才知道什么重要。”,陈卫军说着,把鱼刺挑出来,放进了陈倩倩的碗里。
上一世,陈卫军绝对不会干这种事,他永远以自我为中心。
陈卫民说道:“那就优化管理体系,明天你去找徐燕,让徐燕帮你搞一套调度系统,能节省不少人力,也能防止司机上下其手,节省不少成本。”
“啥系统?”
“就是电脑,让电脑帮你管理。”
“那我懂了。”
吃完了饭,回到九号院,陈卫民从仓库里翻出两根百年左右的人参,让文华给陈卫军送了过去。
陈卫民忽然不想去京山了,准备在灯草胡同好好休息几天再说。
他和文华收拾了半天,总算能住人了。
燕京十月的天气,微冷。
两人抱着彼此取暖,倒是不觉得冷。
一大早,陈卫民醒了,文华还睡得香。
陈卫民轻手轻脚的起来,准备去买油条。
好几个月不吃油条,想的慌。
刚出门,正好碰到段祖木、刘兴民一群老头老太太,正准备出门。
“段爷,刘叔,您起的早?”
刘兴民笑道:“我们去排练。”
“排练啥?”
“今儿排练一出京剧。”
一听有京剧,陈卫民颠颠的跟了上去。
上辈子,咱只是个小保安,也没机会玩高雅艺术,嘿,这辈子竟然能融入这帮高雅人士的圈子里了?
“段爷,您身子大好了?”
段祖木愣了一下,身子大好?
“您去年冬天,不是病了一次吗?”
段祖木气笑了。
去年冬天的病,您拿到今年冬天来问候?
“得咧,谢谢您的人参。”
段祖木忽然说道:“锐锐出国了。”
“啊?出国了?读书?”
“不知道还回不回来。”
“出国好啊,她不是一直向往美国吗?挺好的。”
段祖木叹了口气,简直就是对驴弹琴。
但是段祖木也知道陈卫民看不上段锐。
段锐对陈卫民这个花心大萝卜也不感冒,尤其是知道陈卫民和王慧仪生了孩子之后,段锐更是对陈卫民嗤之以鼻。
看来,两人之间真的没有缘分啊。
李臣楼问道:“小陈,你爸妈啥时候回来?”
“估计过了年就回来了吧。”
市京剧院退休的宋静问道:“小陈,你跟我们干啥去?”
“嘿,这不是跟您去学习学习嘛。”
这帮老头老太太都很有意思。
老太太到了公园,先去公园的仓库里拿了家伙什儿。
公园里凉亭处,还有一群老头老太太已经在等着了。
大家互相打着招呼,开始摆弄各自吃饭的家伙事儿。
段祖木就是打酱油的,他掌管梆子。
刘兴民拿出京胡,摆好了架势。
几个老太太开始吊嗓子。
有意思,真有意思。
可比上辈子在污水横流的胡同口喝酒吹牛下象棋有意思多了。
陈卫民坐在刘兴民旁边,问道:“叔,你们每天都排练?”
“天冷了就不玩了。”
“都是你们的票友?”
“嗯,看到那几位了没有?京剧院的角,退休了没事干,跟我们这玩呢。”
五个乐器,六个唱戏的,这就是他们的团队。
唱戏的吊开嗓子,活动好身体。
秦生产的板鼓是全场的指挥,他打了几个节奏之后,开始排练《二郎探母》。
别说,他们配合的相当不错。
刘兴民给陈卫民介绍道:“看到那三弦了吗?京剧院的首席三弦,葛斌,还有唢呐,市京剧院的。”
“叔,没想到您水平这么高。”
“我差远了,野路子出身。”
段祖木的梆子还挺重要,他和司鼓配合的非常好。
从早上六点多,一直排练到八点多,众人开始收拾。
段祖木说道:“小陈,想不想学?”
“我不会啊。”
“不会可以学啊,我们这里还缺一个笙。”
刘兴民说道:“笙比二胡好学,只要手指头能动,能吹气,就能学。”
“那我学学?”
其他人也说道:“学学,学学,咱们一帮老头老太太有啥意思?还得年轻人加入进来才行。”
“哪里有卖笙的?我得找个老师啊。”
“笙我帮你买,也不贵,买个千把块的就行,老师嘛……我帮你找,我们京剧院有几个会。”
“秦老师,别买千把块的,买最好的,不差钱。”
“得咧,刘老板是大老板,不缺这点钱,那就直接上36簧紫竹笙。”
“秦老师,谢谢您。”
陈卫民被他们鼓动的心里痒痒的。
回到家,文华已经熬好了粥。
可是陈卫民的油条没带回来。
吃过早饭,陈卫民心里跟长了草一样。
咱也玩一把高雅人士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