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不会的。”
叶明昭话音刚落就看到了一群人簇拥着几人往外走。
人群中正是今年的前三甲,叶家父子就在其中。
施挽看到两人出来,激动地喊,
“出来了出来了。”
说完人已经往前迎了过去。
叶家人也一起往前迎了过去。
叶云舟也看到了自己家里人,跟一众考生拱手道别。
父子二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叶伯父,明义,你们没事吧。”
叶明义走到施挽身边,神气道,
“没事没事放心吧,这次殿试格外顺利,没有任何意外。”
然后又靠近了施挽一些,低声道,
“我已经拿了状元,回去我就让爹娘写信,给施伯父送去,请他同意咱俩的婚约。”
施挽原本担心他再被人下毒手,上次没被偷袭成功是幸运,就怕这次还会有这种意外,
“我都快担心死了,就怕你跟段公子一样被砍伤,你倒是有心情打趣我。”
“我可没打趣你,我是认真的,早点定下来安心。”
施挽低头咬了咬唇,红着耳根点了点头。
两天后司伯谦等几位文举主考官捧着十张试卷面见皇上。
“皇上,这是此次科举最优秀的贡子试卷,请您钦点。”
皇上看向面前的十份试卷。
第一份正是叶明智的答题卷。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柳卫忠一眼,竟然真的没动手脚。
“你们认为,这些人中谁可为状元。”
司伯谦立刻回道,
“回皇上,老臣以为叶明智的试卷最为优秀。”
礼部尚书随后反驳道,
“回皇上,臣以为刘云贤的见解独到,可为状元。
叶明智的试卷虽不错,但他年纪实在太小了,如何入朝为官。”
“刘大人,你支持的那人也姓刘,莫不是你家亲戚?明明那个刘云贤也就是勉强入前十的水平。
要是按照老夫的意见,他连前五十都进不了,不知你是学识不行还是人品不行,硬是将人塞进前十。”
兵部尚书毫不客气地回怼。
司伯谦暗地里看了柳卫忠一眼,出声调和道,
“此人做的诗文不错,可能刘尚书比较喜爱诗文。”
“皇上,老臣以为选拔人才还是要看此人能否干实事,只会几句酸诗有何用。
那叶明智虽然年纪小,但他策论里提到的那些方法却极有参考价值,实用性极强,将来必定是国之栋梁。
历史上还有二十岁拜相的名士,我们大邺如何不能有十岁的状元。
说不定不用到二十,他就能走到相位,到时候司大人可别舍不得让贤啊。”
司伯谦也不恼,
“若是此子真有那能耐,本相定退位让贤。”
殿内还站着一群武将,本来他们是不想插手文举的事,但李老将军听他们讨论实在是烦了,忍不住道,
“你们文臣就是屁事多,谁的试卷答得好谁就当状元呗,这有什么好争的。
看我们武举,明明白白,靠实力说话。
你们快点的吧,别耽误了贴榜和游街的吉时。”
眼看着武将加入,文武大臣又要开吵,皇上赶紧叫停,
“好了,不要吵了。
既然这个叶明智真有本事,那他就当得起这个状元。至于年纪,无需太过拘泥,入朝后可以先在翰林院待几年。
叶明智为新科状元,方文渊为榜眼,沈修然为探花。
武举状元叶明义,榜眼叶云舟,探花墨玄。”
“皇上圣裁!”
“皇上圣裁!”
皇上话音落下,翰林院编修立刻完善好榜单。
由銮仪卫护送状元榜前往举行仪式的殿前广场。
柳卫忠落后几步,他的心腹户部尚书凑上前,低声道,
“大人,文武状元都落在这叶家,是不是……”
柳卫忠一个眼神止住了他要说出口的话,
“无妨,他们越有能耐老夫越高兴,如此宝刀,必为柳家所用。
走吧,大典不能缺席。”
广场上。
礼部尚书主持仪式,司丞相诵读檄文。
最后皇上寄语后,仪仗队抬着金榜先行,文武状元各自成队,跨马游街。
文状元的仪仗队先行。
叶明智骑在一头白色骏马之上,胸带大红花球,走在中间。
榜眼和探花跟在他身后,同样的神采奕奕。
城内,街道上和两边的铺子里早就人山人海,都在等着一睹前三甲的风采。
“天呐,状元郎年纪竟然这么小。”
“是啊是啊,这京城贵女想嫁状元郎的梦怕是要碎了,这年纪实在太小了。”
“年纪小是小了点,但是长得是真俊啊。”
……
茶楼里,窗户全部开着。
帕子,香囊,绒花朝着马上三人抛过去。
“哎呦,瞧呀,今年的状元郎竟然如此年轻,看起来才十来岁,这是神童啊。”
“如此年纪倒是与我家小女儿相当,一会我就去打听打听,给我家小女儿定个婚约。”
“陆夫人,那你可得抓紧了,估计呀,不少家里有女儿的都有这想法呢。”
“我这就去找我家老爷,商量商量。”
“别管她,快看快看,探花郎长得可真是俊俏。”
“比那状元郎还是差了点,那小公子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再等几年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京中贵女。”
……
仪仗队缓缓前行,临近清茗轩,叶明智向前望去,果然看到一个老头半个身子探出窗外,跟他挥手。
又走了七八米,靠得更近了,叶明智突然拱手,向着清茗轩三楼一个雅间窗户喊道,
“弟子叶明智,拜谢师父吴大儒教导之恩。
游街途中不可下马,请师父海涵。
改日徒儿再摆谢师宴,敬谢恩师。”
叶明智的声音带着内力,清晰地传达到周围所有人耳朵里。
原本闹哄哄的街道忽然就安静了下来,看热闹的人顺着叶明智的目光看向清茗轩三楼。
只见三楼处有位白发老者,正激动地回话,
“乖徒弟,为师没有白教你一场。别耽误行程,快走吧。”
吴大儒显摆的目的达到,也不多耽误,让仪仗队继续前行。
目送叶明智的身影走过,吴大儒才收回视线,
“唉,这徒儿年纪还是太小了,涉世未深,竟然没了感谢我这个师父让仪仗队停下来,真是不该。”
一屋子文界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