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骗不骗人的问题了,这是纯纯把人当傻逼调理。
他出生就住这沟里,靠打猎跑山为生,竟然想也不想告诉我没打死过东西。
“你要是不说实话,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没逼他,只是冷冷的等着他自己交代。
“老三,你赶紧说呗,你把大仙请来了,你还不配合!刚才你也看到了,大仙在外头库库翻跟头,完了那血水就退下去了,他是真有本事。”
七叔见岳老三耷拉个脑袋,急得抬手怼了他一下。
岳老三再次抬头好像下了老大的决心,说自己打死过老虎崽儿。
他说的挺详细,说自己年轻时跑山遇到一窝虎崽子,当时不知怎么心生恶念,把几只虎崽子都给打死了,还剥了虎皮拿出去卖。
当时满山坡都是血,就跟刚才涌进来的血水一样。
他还挺会编,就这反应能力待在这山沟子里都屈才了。
“对对对,我小时候听我爷说过,山里早些年有老虎妈子吃小孩儿手指头。”
七叔立刻补充,我淡淡看了他一眼,他也识相的闭上了嘴。
岳老三见我不说话了,冷汗一个劲的顺着脑瓜子往下淌。
“你没打死过什么人吧?”
一听这话,两个人都变了脸,七叔像扎屁股了一样从炕沿蹿出去,手紧紧握住门把手,脸色煞白盯着岳老三,看那样随时要夺门而逃。
岳老三脸也白了,呼哧呼哧直喘粗气,指着我咆哮:
“你是大仙你也不能乱说话!我老实本分一辈子,老了受邪祟的气,请你来帮是救人的,你咋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他喊完脸憋通红,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也没再问,只说等那东西来了我看看就知道。
岳老三眼神飘忽,最后起身说去给我拿个折叠床让我晚上睡。
下午七叔走了,临走还让我去他家吃饭,我也想跟七叔再打听打听岳老三的事儿就答应了。
送走七叔,我张罗去看看孩子,那孩子半天没哭了,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昏迷了。
推开另一扇门,岳老三的儿子可能是拉了,屋里味儿挺大,那孩子就算没被什么东西吓到,估计也得呛迷糊。
我走到孩子面前检查一下,这孩子比我预想的严重,嘴角淌哈喇子眼神涣散,全身上下被一层淡淡的死气缠绕,没几天活头。
祸害岳老三的东西,生前应该是人。
“拿半碗水过来。”
我朝着呆滞的女人开口,她光顾一下才跑出去,一分钟后端着小半碗水又跑进来。
我烧了想符纸,用符纸灰兑水给孩子灌下去,小孩儿挣扎着干呕了一声,吐出一口黑水,身上那层死气散了,哇的哭了出来,声音嘹了不少。
“暂时没事,等他哭完缓过来了喂点吃的跟水。”
女人抱着孩子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
不过她高兴的太早,我只是把那层死气驱散了,顶着她家的东西还在。
看完孩子,岳老三还想让我看他儿子,正好七叔过来喊我吃饭,我赶紧拿着包出门,撂下一句回来再看。
这会儿看完我估计也不用吃饭了。
七叔家跟村里其他人家住在另一条沟,家里就他跟老伴儿两个人,七婶儿已经听他说过我,看到我挺热情,做了好几个肉菜。
“婶儿,我没地方买东西,这点钱你拿着,你俩爱吃啥自己买。”
我掏出三百块钱递给七婶儿,她跟我拉扯一番收下了。
这几天我准备都在她家吃饭,岳老三家屋里味儿实在太冲。
吃饭的时候,两人都不怎么动筷子,紧着我先吃,七叔见我吃挺香,悄悄松了口气,给我讲起了岳老三。
这岳老三原名岳天祥,是个孤儿,被沟子里的老猎户岳风两口子收养,当亲儿子一样养大。
两口子给岳老三娶了媳妇,他儿子岳明出生第二年,两口子双双染了重病,没几天就走了。
“岳老三的老婆也是沟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