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念笑了。
怎么回事呢,怎么每个人都不相信自己呢?
易念说:“你觉得我手上的人命比你少吗?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坐在这里吗?这有什么可怀疑的?”
梅姐就是梅姐。
她为自己代言。
梅姐就是自己的金字招牌。
昌逸春被堵了一下。
这还真是。
但他还是觉得这件事情不可思议。
“梅姐,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我这种情况,真的能操作?”
不下猛料,怎么钓大鱼?
易念大包大揽。
“你要是个蠢蛋,我还能骗骗你。但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该知道,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能操作的。你操作不了,不代表我操作不了。”
昌逸春的脸色并没有好多少。
“你……说来听听。”
他确实挺谨慎的。
“其实很简单。”易念说:“案子已经发生,死的人已经死了。但人不是你杀的,从头到尾你也没有出过面。只要有人把这事情认下了,又没有人再追究,你自然就脱身了。”
昌逸春明白,易念说的把这事情认下的人,是燕良和骆海。
虽然在那十几起案子里,他才是主谋计算的那个。
但有一点好处。
人,确实不是他手杀的。
而且行凶之后,他也没有出现过。
如果没人追根究底,强行撇开不是不行。
昌逸春想了想:“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我们三个当年曾经起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这有什么难的。”易念完全没当回事:“活人能拉扯你,死人还能拉扯你吗?他们手上有十几条人命,负隅顽抗,畏罪自杀,或者被当场击毙,这不都很正常吗?”
昌逸春有些纠结。
毕竟是十几年的交情,过命的交情啊。
易念给他时间:“你仔细想想,明天一早答复我。”
“好。”
昌逸春已经在手里了,其实就不着急了,给他仔细想想也行。
把昌逸春单独关进一个房间。
连景山也从自己房间出来了。
他说:“我估计昌逸春还在观望,看看今天晚上咱们是不是能抓住燕良和骆海。”
其实这件事情对昌逸春来说,真的挺纠结的。
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来救也心疼,不救也心疼。
一个是心疼对方,一个是心疼自己。
“矫情的很。”
易念总结。
此时,不矫情的富博涛正在加班。
他已经有经验了。
地方还是那片地方。
警情通报改了内容。
在中央区疑似发现另一名在逃人员,现正在搜索追捕中,望广大群众有线索的及时通知警方,将给予奖励。
这次的警情通报不但有文字,有悬赏,甚至还有一张配图。
配图是黑乎乎的小路上一个非常模糊的背影。
这个背影就是昌逸春。
不认识的人,自然觉得这个背影和那个背影没有什么区别。
但认识的,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这背影就是给骆海和燕良看的。
但是很遗憾,这一次,他们的鱼饵,没钓上鱼。
天亮了。
富博涛给浏览大可电话,准备收队。
晚上没有出现,白天是不会出现了。
大家都很遗憾。
易念将结果告诉了昌逸春。
看的出来,昌逸春的表情有些失落。
这大概就是被放弃的滋味吧。
“怎么样,想好了吗?”易念问他:“你是接受,还是拒绝?”
沈听风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几袋子各色早点。
摊开放在桌上。
连景山剥了个茶叶蛋,放在易念面前。
沈听风抽出一次性筷子,用餐巾纸垫着,放在易念面前。
易念被俩人伺候着,非常自然。
靳叙大概是昨晚上让易念不太满意,一直没出房间。
昌逸春昨晚一夜未睡,脸色也不太好。
他叹了口气:“既然他们不仁,也不能怪我不义。”
易念给他鼓劲儿。
“没错。”
“梅姐,我愿意和你合作。”昌逸春说:“但眼下这种情况,我也联系不上他们。五年前我都问不出来的话题,现在要怎么问?”
昌逸春顿了顿。
“要不然,你们能放了我吗?放了我,让我去找他们。”
这一点很为难。
放虎归山是下下策,昌逸春在他们手里的时候好说话,谁知道放了以后是什么样子?
易念一时也回答不出,但是她说:“只要你愿意合作,我会给你制造机会。”
有困难要帮,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帮。
“行。”昌逸春说:“只要有机会,我就把这两人都给摸清楚了。我们相处多年,他们不会对我有疑心。”
连景山给昌宜春塞了两个包子一袋豆浆,又把人关进房间了。
正要去给靳叙送几个包子,富博涛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接通,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出大事了。
“连队!”
连景山一听就知道不好,沉下声来:“出什么事了?”
富博涛说:“骆海出现了。”
“骆海出现了?”
大家都看了过去。
“是。”
连景山按了免提。
“但现在的情况很麻烦,他挟持了一个旅行团。”
众人都惊了。
怎么会这么发展?
他疯了吗?
富博涛发来照片。
照片上,是一辆七座越野车。
窗帘都被拉上了大半,只留了一条小缝。
从缝隙里,能看见里面的人影。
但是看不真切,只是一条缝隙。
富博涛说:“这是一个定制私人团,导游加司机,加上四名游客。车里一共有六个人。他们今天上午去景点的路上,被骆海和燕良挟持了。”
“车就停在前往边境的路边,燕良在车内挟持人质,骆海在外对警方喊话。”
富博涛传过来的照片很清晰。
能看见骆海站在副驾驶的地方,门关着,他靠着车门。
他挺狂。
帽子,口罩,眼镜都摘了。
露出脸上那一道纱布。
纱布上能看见渗出来的血和脓液,这是被易念匕首划伤的,几天过去,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骆海一脸的戾气。
他看着前方。
前方是富博涛带着警察。
他有恃无恐,知道警察不敢开枪。
因为车里有六个人质,还有燕良。
“我不怕你们开枪。”骆海嗤笑:“我们有六个人质,只要你们敢对我开枪,他们就要跟我们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