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念精准捕捉到了关键词。
“你说奇奇怪怪的感情,具体是指什么?”
昌逸春回忆起来。
“你知道我们最后一次合作,是什么时候吗?”
“五年前。”
“对,五年前。”
易念也是瞎猜。
因为燕良五年前去了掸邦。
当时还是毁容的模样。
而根据沈听风的调查,雷同可疑的案件,就是在五年前停止的。
也就是说,他们的三人组,在五年前停止了作案。
可最后一起能查到的案子,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也就是说,一定是出了其他什么事情,才会分道扬镳。
易念好奇:“五年前,出了什么事情?”
昌逸春不是个爽快人。
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卖关子。
他说:“你猜。”
话音刚落。
易念还没说话。
身边沈听风突然一脚就踹了过去。
这一脚踹在昌逸春肚子上。
力气很大,昌逸春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往后倒去。
可是他被靠在沙发侧面的装饰架上。
人飞出去了,装饰架子没跟着飞出去。
这架子和一组沙发的底座是连在一起的,飞不出去。
于是昌逸春飞出去,又被拽回来。
只听见手腕发出咯嘣一声响。
也不知道断了没有。
连景山正在房间里打电话,听见声音开门看了一眼,又关门进去了。
这场面他就不参与了。
他既不好动手,也不好阻止。
不如什么都没看见。
虽然沈听风这事情肯定不合规,但是非常时刻,非常手段。
靳叙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架着二郎腿。
他嘴里叼根烟,虽然没点着,但是一副痞痞模样的叼着。手上拿着一把蝴蝶刀,花里胡哨的转刀,转的花里胡哨的。
问,靳同志在这里起一个什么样的作用。
其实是就是个背景板的作用。
真干活儿的只有沈听风。
梅姐来活儿的那些年,都是沈听风配合的,配合的天衣无缝。
下了床,他就是梅姐的一个打手。
昌逸春痛的眼泪都出来了,半晌才缓过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沈听风骂道:“梅姐愿意跟你好好说,你不想死,就给我放正位置。要是不想好好说,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沈听风撸了一下脑袋上的彩毛,像是下一刻就要去刀人。
“阿风。”
易念缓缓开口:“别这样。”
沈听风虽然冲动,但还是听话的,往后退了两步,站在易念身后。
要不他能独宠好几年呢,那肯定不是瞎宠的,是真得力啊。
“受惊了,没事儿吧。”
易念温柔安抚昌逸春。
昌逸春咬牙说:“我没事。”
“没事儿就好。”易念说:“咱们接着说刚才的事情。”
打了就打了,能怎么样呢?
这一刻,易念不是易念,是梅姐。
昌逸春这一脚,挨了也白挨。
易念又一次问。
“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们分道扬镳?”
沈听风淡淡看着昌逸春。
还说你猜吗?
昌逸春不敢再说你猜了。
他知道沈听风是真动手。
这次是一脚,下一次说不定是个窟窿。
昌逸春说:“十五年前,我,骆海,燕良,我们认识了。并且,我们有种相似的人生经历。”
这个经历,就是被霸凌。
而且,是被同一伙人霸凌。
“骆海是个孤儿,他是被养父养母养大的。”
“他自己的父母……我想梅姐一定已经查到了,他家在一个叫青枝村的地方,他母亲是被拐卖过去的。她刚出生没几天,父母就死了。他也被发狂的父亲丢进了海里,侥幸没死,真是命大。”
“后来,他被养父母给捡到,养大了。”
“但是他养父母在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对他就忽视了。所以他是个非常缺乏关爱的人。特别是长辈的关爱。”
易念认真的听着。
易念觉得,昌逸春现在说的,很可能跟骆海为什么要杀她有关。
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燕良要杀她也就罢了,还能说是和燕关有关系。
骆海跟他无冤无仇,甚至素不相识,为什么要杀她?
昌逸春说:“后来,他有了一个干爹。”
易念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第一个名字就是坎爷。
坎爷是房明珠和八爷燕良的干爹,不能也是骆海的干爹吧?
“他干爹是谁?”
“我不知道,但我猜是他的某个老师。”昌逸春说:“因为我听他提起过,说干爹给他指画作,那应该是专业课老师把。他经常给干爹打电话,聊天,对干爹,有种对父亲的依恋。”
骆海身边专业人,有谁?
除了一个云安平,还有谁?
可云安平只是骆海的资助人,两人的关系也没有那么亲密啊。
“五年前,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某一天,骆海突然就疯了,说是他干爹,不要他了。”
“那几天他特别特别颓废,整个人像是被抛弃一样,要死不活的。”
“问他,他也不愿意说。”
“当时我又一次敲定了一个目标,准备计划动手。但是我觉得骆海的状态不对,于是紧急叫停了。”
“本来我想着,让骆海冷静冷静,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开导开导他。”
“没想到骆海还没缓过来,燕良就出事了。”
“他都没跟我们见最后一面,只是说要离开一段时间。”
“强扭的瓜不甜,特别是这种杀人掉脑袋的事情更不能勉强。”
“我知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咱们三个人的关系能维持十年,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大家也就都很爽快的好聚好散。”
“为了安全,我们约定了不留电话,彻底分别。但是,留下联系暗号,这个暗号,你们都已经知道了一些。”
“一些……”易念追问:“具体点。”
“作者有话说。”昌逸春说:“具体到,如果出现暗号,就去看那一章的内容,内容里,就是我们约定接头的地方。”
沈听风曾经反反复复的研究过昌逸春的小说。
不过确实没研究出什么。
私人的暗号往往太隐蔽,没想到那一点,就很难察觉。
昌逸春说:“我会将某个坐标的经纬度用隐蔽的方式发在小说正文里,他们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