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什么?”
王星光说:“重大立功表现。”
易念是真心佩服王星光。
要是平常人被这么欺骗,希望一下子破灭,一定会恼羞成怒,心灰意冷,甚至破罐子破摔吧。
总得缓一缓,发泄一下情绪,才能再徐徐图之。
但是王星光一点儿挣扎的过程都没有,麻溜儿的换了路线。
继续走。
易念来了兴趣:“你说说看,什么重大立功表现。”
即便是身陷囹圄,王星光也还能保持节奏。
“我知道的,远比你们想的多。”
“包括医师的消息,当年从野人谷里出来的盗墓队伍后人,除了在找九星连珠的地图,还有就是清除背叛者。”
易念忍不住道:“谁是背叛者。”
“嗯,或者说,不是背叛者,而是意见不同的人。”
“当年盗墓的队伍开始还很团结,后来因为一些问题闹翻了,分成两派。一些人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只想离开之后,回归正常生活。”
“但另有一部分人,觉得万里长征已经走了九十九步,实在不甘心泼天富贵从眼前溜走,还想再挣扎一下。”
“想离开的直接走就行,但是想继续的,生怕他们会泄密。所以认为这些人是背叛者。”
易念今天一下子吃太多,都有点消化不过来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你,不对,你那时候还小。你的祖辈,也是其中一员吗?”
是背叛者,还是清除者?
王星光他们家,就不正常。
顺带着他们村子里有好几家,都不正常。
王星光突然闪亮了一下。
“你还记得我家老宅里埋着的那一箱黄金吗?”
这谁能忘?
易念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王星光,反问:“你说呢?”
那事情才过去多久?
我又没有老年痴呆。
再说,就算是老年痴呆,也很难忘记那么一大箱黄金吧?
那可是两百斤黄金,当时金价九百左右一克,那一箱黄金的价值已经近亿。
如今虽然没过去多久,可是金价涨的吓人,那一箱黄金的价格也是水涨船高,谁能忘记。
到现在,当地论坛里还有王家老宅发现地宫的神秘传说呢。
“那一箱黄金,就是我爷爷从野人谷偷偷带出来的。我爷爷,算是背叛者吧。我们村里的另外两户,周家和养家,他们的祖上都是我爷爷带出来的,但他们不是背叛者也不是清除者,他们是被抓去的祭品。”
就像是易念的母亲一样。
“我也不信这世上有鬼神,但不可否认,确实有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比如说,我们三家离开野人谷之后,身体都出现了问题,子嗣艰难。迷信的说,这是墓主人的诅咒。科学的说,可能是某些现在科学查不出的病毒,病毒有一定几率遗传,变异。”
易念想了想:“我记得当时提过,这是有解药的。”
“我觉得这是病毒,就应该有解药。”王星光说的不无道理:“我爷爷说,野人谷中瘴气浓重,古墓他们虽然只在外围,也是机关重重。队伍里有懂个医药之人,对此颇有研究。此人十分喜欢周天干,和他关系最好。”
周天干,就是易念他们去王星光家老宅的时候,碰上被害死的人。
他是被王星光买凶杀害的。
凶手招认,王星光给了二十万让他去找周天干,是为了逼问一个配方。
但易念觉得仅仅一句关系好,并不充分。
“就因为关系好,你就觉得周天干有解药?你之前问他要过吗?如果没有要过,你怎么知道直接要,他不给呢?”
王星光笃定的说:“要过,他不给。”
易念梗了一下。
“你不是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吗,怎么要的?”
“王二要的。”
易念许久没见王二了,别说还怪想念的。
如果现在不是王星光,而是王二,跟他说话哪儿有这么累?
王二只会抱着连景山的大腿喊救命,裤子撤掉了也不松手。
“你可真看的起王二。”易念毫不心软的在王星光面前嘲讽他弟弟:“你那么能干,怎么不自己去要呢?”
王星光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表情。
“哎,还不是因为我之前精神太差。”王星光说:“不过他去要的时候,我看着呢,流程没问题。”
“怎么要的?”
“那能怎么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呗。那时候他还小,是个半大孩子,还能绑架了周天干不成?”
这答案,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好在王星光不是那么敷衍的人。
“周天干那个人很难搞,他有点认死理,在他看来,这都是报应。你大概不知道,从野人墓里出来的三家,除了在后代问题上,身体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问题,而且,都短命。”
“只有周天干是个特例。”
“综合各种因素,我说他有秘方不是乱说的,就算不是独门配方,也一定有缓解的方法。”
“可惜,他不是一般的倔,别说其他两家,就是自己的儿子孙子身体出了问题,他也没有松口过。”
“王二去求他那次,也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他的孙子,突然就得了怪病。”
“那孩子和我从小光屁股长大,是好兄弟。我给了王二一点暗示,让他去求周天干救命,可是王天干无动于衷,只是摇头叹气,说这是天意。他还让王二不要乱说,他真的无能为力。”
王星光感情还挺丰富。
“如果当时我有时间,肯定能哄周天干说出办法。可惜,那时候身体基本上是王二掌控,我能出来的时间太多,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
易念只觉得万幸。
如果当时的王二就是王星光,以他的脑子,别说古墓,估计野人谷都已经被挖穿了。
易念只是个普通人,不能举一反三,难免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早就知道,还是后来才知道?”
自从王二进入视线,王星光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中。
“早就知道。”
到了这个时候,王星光也不藏了:“偷听过一些我爷爷和我爸爸说的话,又从其他几家老人那里哄出了一些情况,然后拼拼凑凑的,大差不差吧。”
跟这种人说话真可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你卖了。
他还藏的深,他要不想说的事情,问都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