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沉默了。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投资。在他的职业生涯里,投资就是数据和模型,是风险和收益的博弈,和情怀没有半毛钱关系。
“况且,”苏阳继续说,“这一次不是我们一个人战斗,还有广大的散户。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一次,我将利用情怀,发动广大的散户投资者,逼空华尔街。”
“按照我的计划去做,你立马去花重金,找来国外有影响力的网红,自媒体博主……”
“让他们加急出视频,就是曾经游戏驿站,带给大家的游戏快乐,童年回忆……”
“不仅是视频,还要各种软文……”
“然后给我花钱投流,在社交媒体上刷屏……”
“到时候,我也会加入进来,直接明牌,利用我的影响力,带着散户,逼空Cr机构这些空头资本……”
弗兰克在电话那头听完了苏阳的全盘计划,沉默了很久。他从业二十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操盘手法——有靠内幕交易的,有靠量化模型的,有靠高频交易的,有靠资金优势硬拉的——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想过靠“情怀”来撬动市场。
“苏先生,”弗兰克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是敬佩,也是震撼,“您太厉害了。还能这样。”
“能做得到吗?”苏阳问。
“能做到。”弗兰克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我立马就去做。”
“对了,”苏阳补充道,“巅峰资本二十亿美金全部买入游戏驿站,不设止损。”
弗兰克倒吸了一口凉气。二十亿美金,不设止损——这在华尔街的任何一家机构都是不可想象的。这意味着,如果判断失误,这二十亿美金将血本无归。
但弗兰克没有质疑。他已经见识过苏阳的判断力——上次做空比特币,所有人都说是疯了,结果苏阳赢了,赢得很彻底。
“我明白了。”弗兰克说,“二十亿美金,全部买入游戏驿站,不设止损。”
“去吧。”
……
弗兰克挂断电话后,立刻召集了巅峰资本的全部核心成员。会议室里,十几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苏总有令。”弗兰克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二十亿美金,做多游戏驿站,不设止损。”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游戏驿站?那个被CR研究和梅尔文资本联手做空的游戏驿站?”
“疯了吗?现在进场做多,不是去送死吗?”
“二十亿美金不设止损?如果股价崩了,我们整个基金都要清零!”
弗兰克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他把苏阳的计划从头到尾讲了一遍——空头头寸占流通股百分之一百四十、轧空的可能性、情怀营销的策略、社交媒体的传播矩阵。
会议室里的气氛从质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兴奋。
“这他妈的是天才!”一个年轻的交易员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如果成功,这将是金融史上最大的轧空事件。”
“那些空头机构会破产的。”
“那就让他们破产。”弗兰克冷冷地说,“开始干活。”
巅峰资本的团队立刻分成了四个小组:交易组负责建仓,公关组负责联系网红和自媒体,数据分析组负责监测空头头寸的变化,法务组负责合规审查。
整个办公室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金钱开道,效率惊人。
当天下午,许多情怀视频开始在YOUTUbe、TikTOk、TWitter上出现。
制作这些视频的,不是普通的素人博主,而是粉丝百万甚至千万级别的超级网红。巅峰资本砸下重金,以每条视频数十万美金的价格,邀请他们讲述自己和游戏驿站的故事。
其中最火的一条视频,来自粉丝超过千万的“甲亢哥”。
视频里,甲亢哥坐在他的游戏房里,身后是一整面墙的游戏卡带和光盘。他拿起一张《精灵宝可梦:红版》的卡带,对着镜头说:
“这张卡带,是我十岁那年在游戏驿站买的。那时候我省了一个月的零花钱,骑着自行车跑了五公里,就为了买到它。”
他放下卡带,又拿起一张《塞尔达传说:时之笛》。
“这张,也是。还有这张,这张,这张……”
他把那些卡带一张一张地摆在桌上,摆满了一整张桌子。
“我的人生,有一半的快乐时光,是在游戏驿站里度过的。”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现在,华尔街的那些吸血鬼,要做空游戏驿站,要让这家公司破产。他们说实体游戏零售已经死了,说游戏驿站是时代的垃圾。”
他抬起头,直视镜头,眼眶泛红:
“他们说错了。游戏驿站没有死。它只是老了。它陪我们长大了,现在它老了,我们应该陪它走完最后一程。”
视频的最后,他说了一句话,被无数人转发:
“我不会让杀了我童年的人赚钱。永远不会。”
这条视频在发布后的四个小时内,播放量突破了两千万。
另一位超级网红“野兽先生”,粉丝超过一个亿,也发布了一条视频。他没有走煽情路线,而是用他一贯的“大手笔”风格,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
视频里,他站在一家游戏驿站的门口,身后的卡车里装满了游戏驿站的礼品卡。
“我今天要做一个实验。”他对着镜头说,“我要买下这家店里所有的东西。”
他走进店里,真的把所有货架上的商品一扫而空。游戏卡带、游戏主机、手柄、周边玩具……全部买走。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的手都在抖。
“你……你是认真的吗?”
野兽先生笑了笑,把一张黑卡递了过去:“认真的。这是我给游戏驿站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