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找到一些关于骊山机关的记载。"
谢清晏抱着一卷古籍进来,看到房中的情形,眼神微暗。
上官拨弦起身接过古籍。
"辛苦了。"
谢清晏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姐姐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这次去骊山,让我陪你吧。"
萧止焰淡淡道:"谢副使刚回来,还是好生休息。"
谢清晏却不理会,只看着上官拨弦。
"姐姐,我知道你担心萧大人的伤势。但有我在,一定能护你周全。"
上官拨弦轻叹:"清晏,你的心意我明白。但这次行动危险,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谢清晏还要再说,陆登科也走了进来。
"上官大人,我配制了一些解毒丹,或许能用上。"
他将药瓶放在桌上,目光在三人之间流转,最终落在上官拨弦身上。
"此去凶险,还请务必小心。"
上官拨弦接过药瓶:"多谢陆神医。"
陆登科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若……若有什么需要,登科随时效劳。"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彬彬有礼,但眼中的关切却难以掩饰。
上官拨弦心中感动,却也只能客气回应:"有劳陆神医挂心。"
萧止焰看着这一幕,轻轻握住上官拨弦的手。
"有我在,不会让她有事。"
这句话既是对陆登科和谢清晏说的,也是对上官拨弦的承诺。
谢清晏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陆登科微微颔首,也告辞离开。
房中又只剩两人。
上官拨弦轻声道:"你又何必……"
萧止焰将她揽入怀中,"我知道他们都很关心你。但能站在你身边的,只能是我。"
他的语气中带着难得的霸道。
上官拨弦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一片宁静。
次日,众人开始分头行动。
谢清晏虽然不满,但还是服从安排,负责调配军中力量,在骊山外围布防。
陆登科则留在长安,随时准备救治伤员。
阿箬和虞曦研究破解皇陵机关的方法。
李灵利用公主身份,在宫中查探关于传国玉玺的线索。
萧惊鸿带着江湖朋友,在骊山附近打探消息。
萧聿则偷偷溜进档案库,查找前朝关于龙脉的记载。
霍庭君作为曾经的玄蛇成员,负责分析"圣主"可能采取的行动。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三日后,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带着一队精锐,悄悄前往骊山。
为免打草惊蛇,他们都扮作香客,混在前往骊山朝圣的人群中。
骊山风景秀丽,但此刻却暗藏杀机。
皇陵位于骊山深处,守卫森严。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在山脚下的一处客栈落脚,等待夜幕降临。
"根据萧聿找到的记载,皇陵有一条密道,可以直通主墓室。"上官拨弦低声道。
萧止焰点头:"我已经让风隼带人去查探了。"
傍晚时分,风隼带回消息。
"大人,密道找到了。但入口处有重兵把守,似乎是玄蛇的人。"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对视一眼。
看来"圣主"已经先一步到了。
"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上官拨弦道。
夜幕降临后,两人带着特别稽查司的精锐,悄悄向密道入口摸去。
密道入口隐藏在一处瀑布后,十分隐蔽。
但此刻,瀑布周围布满了玄蛇的守卫。
"硬闯不是办法。"萧止焰观察着守卫的分布,"得想个办法引开他们。"
上官拨弦取出一个瓷瓶:"我用迷烟试试。"
她正要行动,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萧惊鸿带着一群江湖人士,大摇大摆地向瀑布走来。
"什么人?"玄蛇守卫立即警戒。
萧惊鸿朗声道:"骊山派萧惊鸿,特来拜会'圣主'!"
她的声音洪亮,在夜空中回荡。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都吃了一惊。
萧惊鸿怎么会在这里?
还公然挑衅?
玄蛇守卫面面相觑,显然也没料到这种情况。
趁此机会,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带着人悄悄潜入瀑布后的密道。
密道内阴暗潮湿,但修建得十分坚固。
墙壁上刻着古老的符文,在火把的照耀下泛着诡异的光。
"这些符文……"上官拨弦仔细辨认,"是前朝皇室专用的密文。"
虞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我来看看。"
原来她也跟着进来了。
虞曦仔细研究符文,脸色渐渐凝重。
"这些是封印符文,似乎在镇压着什么。"
阿箬也跟了进来,她用蛊虫探测后,神色大变。
"下面有很强大的能量波动,像是……活物。"
上官拨弦心中一动,"难道龙脉真的是活的?"
众人继续向前,越往深处,能量波动越强。
终于,他们来到一扇巨大的石门前。
石门上刻着一条盘旋的巨龙,龙眼处有两个凹槽,形状与传国玉玺吻合。
"看来这就是龙脉的入口。"萧止焰道。
上官拨弦仔细观察石门:"需要传国玉玺才能开启。"
就在这时,石门突然缓缓打开。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拨弦,你终于来了。"
上官拨弦瞳孔微缩。
这个声音……
石门完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身着龙袍的中年男子。
他的容貌与上官拨弦有七分相似,手中握着一方玉玺。
正是传国玉玺。
上官拨弦根本不记得父亲长什么样子。
难道眼前的真的是父亲?
"父亲?"上官拨弦难以置信。
男子微笑:"不错,我就是你的父亲,林烨。也是你们一直在找的'圣主'。"
上官拨弦看着他身上的龙袍,心中一片冰凉。
"你真的是前朝皇室?"
林烨点头:"前朝太子的后人,唯一的正统继承人。"
他看向上官拨弦,眼中带着狂热:"拨弦,来帮父亲吧。只要我们父女联手,一定能重现前朝荣光!"
上官拨弦缓缓摇头:"不可能。"
林烨脸色一沉。
"为什么?难道你甘心做李唐的走狗?"
上官拨弦直视着他:"我不管什么前朝李唐,我只知道,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让天下百姓受苦。"
林烨狂笑:"幼稚!成王败寇,历史由胜利者书写!"
他举起传国玉玺,"既然你不肯合作,就别怪为父无情了!"
玉玺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皇陵开始剧烈震动。
墙壁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能量波动越来越强。
"他在启动龙脉!"虞曦惊呼。
上官拨弦银针出手,直取林烨要害。
但林烨身前突然出现一道光墙,将银针尽数挡下。
"没用的,"林烨冷笑,"在龙脉之力面前,你们都是蝼蚁。"
萧止焰护在上官拨弦身前:"拨弦,快想办法阻止他!"
上官拨弦看着疯狂的父亲,心中做出决定。
她取出随身佩戴的那块玉佩。
"父亲,你还认得这个吗?"
林烨看到玉佩,神色微动:"这是……我送给你母亲的定情信物。"
上官拨弦苦笑:"师父临终前告诉我,母亲说过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可现在的你,还是母亲记忆中的父亲吗?"
他真的是父亲吗?
林烨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疯狂取代。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继续催动玉玺,龙脉之力越来越强。
皇陵开始崩塌,石块纷纷落下。
"来不及了!"阿箬急道,"龙脉即将爆发!"
上官拨弦看着手中的玉佩,忽然想起师父曾经教她的一个秘法。
以血为引,可暂时封印邪物。
她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玉佩上。
"拨弦!"
萧止焰想要阻止,但为时已晚。
玉佩吸收了她的鲜血,发出柔和的光芒。
这光芒与传国玉玺的强光相互抗衡,竟然暂时压制了龙脉的暴动。
林烨震惊地看着她。
"你……你怎么会这个秘法?"
上官拨弦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师父教的。他说,这个秘法只能用在最危急的时刻。"
林烨狂怒:"上官鹰!又是他坏我好事!"
他加大力度催动玉玺,两股力量在皇陵中激烈碰撞。
就在这时,谢清晏带着援兵赶到。
"姐姐!我来助你!"
他长剑出鞘,直取林烨。
陆登科也跟了进来,立即为上官拨弦诊治。
"上官大人,你失血过多,必须立即停止!"
上官拨弦摇头:"不行……一旦停止,龙脉就会彻底爆发……"
萧止焰扶住她摇晃的身躯,眼中满是痛楚。
李灵和萧惊鸿也带着人赶到,加入战团。
霍庭君则利用对玄蛇的了解,破解皇陵的机关。
在众人的合力下,林烨渐渐落入下风。
但他手中的传国玉玺依然散发着恐怖的能量。
"你们阻止不了我!"林烨狂笑,"龙脉之力,足以毁灭整个长安!"
上官拨弦看着疯狂的父亲,心中最后一丝亲情也消散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内力注入玉佩。
"父亲,对不起了。"
玉佩光芒大盛,竟然暂时压制了传国玉玺。
林烨震惊地看着她:"你……你的血脉……怎么可能……"
上官拨弦也感到意外。
她的血,似乎对传国玉玺有特殊的克制作用。
虞曦忽然道:"我明白了!上官姐姐的血脉是前朝皇室正统,所以能克制玉玺的邪力!"
林烨脸色大变:"不可能!我才是正统!"
上官拨弦冷冷道:"你已经被权力蒙蔽了双眼,早就配不上'正统'二字了。"
她继续催动玉佩,传国玉玺的光芒越来越弱。
终于,在一声巨响中,传国玉玺碎裂开来。
龙脉之力瞬间消散,皇陵恢复平静。
林烨看着碎裂的玉玺,状若癫狂。
"不……我的皇图霸业……"
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上官拨弦走上前,看着奄奄一息的父亲,心中百感交集。
林烨艰难地睁开眼,看着她。
"拨弦……父亲……对不起你……"
他的手无力垂下,气息渐绝。
上官拨弦跪在他身边,泪水终于滑落。
虽然父亲走上了歧路,但血浓于水的亲情,终究难以割舍。
萧止焰轻轻扶起她,将她拥入怀中。
"都结束了。"
上官拨弦靠在他肩上,轻轻点头。
是的,都结束了。
但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特别稽查司的内室。
上官拨弦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
昨日在骊山皇陵与父亲的最终对决,让她身心俱疲。
虽然成功阻止了龙脉爆发,但她因失血过多而昏厥,被萧止焰紧急带回救治。
"上官姐姐,喝药了。"阿箬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眼中满是担忧。
上官拨弦勉强撑起身子,接过药碗。
汤药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外面情况如何?"她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