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辰面色一沉,对副官道:
“带他们来书房。”
副官点头离去,陈辰看向陈阳,压低声音:
“明煦,你先坐一会儿,我去会会这帮人。”
陈阳站起身:“辞修兄,我跟你一起去。”
二人一前一后走向书房!
片刻后,赵简之带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军统行动队员走进书房。
他看见陈阳,不由一愣,随即立正敬礼:
“陈总司令也在这里!”
他又向陈辰敬礼:“陈长官。”
陈辰坐在书桌后,面色不悦,语气生硬:
“赵队长,有什么事?”
赵简之站得笔直,不卑不亢:
陈长官别见怪,奉上峰命令,对军政部所有成员进行例行询问!
“所以……希望陈长官配合一下,不要为难下面的弟兄。”
陈辰冷哼一声:“你们军统就是疯狗,逮谁咬谁!”
一旁的陈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倒要看看,郑耀先该怎么出招。
赵简之面色不变,声音却硬了几分:
“陈长官,请注意您的言辞。”
陈辰一拍桌子:“我的言辞怎么了?”
我告诉你,就算戴雨农来了,都得给我立正说话!
赵简之也不生气,只是淡淡道:
“看来陈长官是不打算配合了?”
陈辰挑眉:“配合又怎样,不配合又怎么样?”
赵简之一挥手,身后两名全副武装的队员就要上前:
“不配合,陈长官就别怪弟兄们无礼了!”
请长官跟咱们去军统坐坐,喝杯茶!
看到现在,陈阳已经看明白了——郑耀先就是想把事情搞大。
让军政部所有人员对军统有意见,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此事捅到委员长那里,然后再停止调查!所以军统的人态度才这么强硬。
两名队员正要上前,陈辰拍桌大骂:
“他妈的!反了你们!”
那两名队员并没有被吓到,脚步未停!
就在此时,陈阳开口了:“赵队长,且慢。”
赵简之抬手示意队员停下,看向陈阳!
陈阳起身,走到中间,语气平和:
“给我陈阳一个面子,不要太激动!有什么事,好好说。”
有人给了台阶,赵简之顺势道:
陈总司令,您也看见了!
不是弟兄们想要为难陈长官,这是上峰的命令,我们也没办法。
“我们只是例行询问,只要长官配合,问完我们就撤。”
陈阳点了点头,又看向陈辰:
“辞修兄,身正不怕影子斜!”
“这就是一个正常的询问,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因为一些共党特工葬送了来之不易的基业。”
陈辰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
“今天我就给陈总司令一个面子!如再有下次,让戴雨农亲自过来!”
赵简之拱手:“谢陈长官体谅。”
他拿出记录本,开始询问:
“陈长官,请问您十号的时候在哪?”
陈诚压着怒火,一字一句道:
“这还要我告诉你吗?十号发生了什么,你们不知道吗?老子在合肥谈判,下午乘坐专机返回。”
赵简之记录完,又问了几句行程细节!
陈辰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配合着回答了。
片刻后,赵简之合上记录本:
“陈长官,今天就先到这里!多有打扰,告辞。”
他看向陈阳,又敬了个礼,眼中带着几分感激,陈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赵简之带着两名队员转身离开。
书房门关上,陈辰一拍桌子,怒气未消:
“军统这帮疯狗,见人就咬!”
“军政部都是党国的老人,怎么可能有共党?怎么会有共党!”
陈阳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
“辞修兄,这没有办法!出了这么大的事,只要能接触到情报的,都有怀疑。”
他继续道:“你再看看老六,手上沾了共党那么多条人命,昨天被共党游击队追杀,差点暴尸街头。”
戴雨农表面说不怀疑,背地里不一样进行监控?
陈辰接过茶杯,抬头看他!
“上午我去看望老六的时候,在他的办公室里扒出了三个窃听器!主要是我这个人,不喜欢被别人听墙角。”
陈辰听完,心里的气才稍微平衡了一些。
“老六都这样了,还依然被怀疑?”
他摇了摇头,“这个戴雨农,还真是条疯狗,整天疑神疑鬼。”
二人走出书房,回到客厅!
谭湘和谭雅正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担忧。
见他们出来,谭湘连忙起身:
“辞修,没事吧?”
谭雅也问:“姐夫,军统的人来干什么?”
陈辰摆了摆手,简单说了几句!谭湘和谭雅听完,面色稍缓。
陈辰看了看时间,还早,便道:
“明煦,这几日你就安心住下!同时,多出去逛逛,领略一下武汉的风土人情。”
他转头看向谭雅:
“小雅,下午你有时间,带陈总司令出去转一转。”
陈阳心中哭笑不得——这是陈辰想尽办法给他创造机会。
陈辰又看向陈阳,语气郑重:“明煦,我这个小姨子可就交给你了!”
你可得保护好她的安全——我就这么一个小姨子。
陈阳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只能点头:
“辞修兄放心。”
大连路,赵简之和宋孝安在路口碰头!
两人都是从军政部各长官那里询问完毕!
宋孝安先开口:“怎么样,查出结果了吗?”
赵简之摇了摇头:“军政部这帮人,仗着自己资历老,倚老卖老,询问起来自是困难。”
他压低声音:“今天在陈长官家里,还差点动了手。”
宋孝安一惊:“怎么回事?”
赵简之将陈辰书房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
“要不是陈总司令帮我解围,估计今天我还真要绑了陈副总长。”
宋孝安听完,也是一脸震惊:
“陈总司令在陈长官家里?”
“嗯!”赵简之点头,“陈总司令替陈长官说了几句话,给了个台阶,这事才算过去。”
宋孝安叹了口气:“我那边也一样!何长官、白总长,哪个是好说话的?一个个恨不得把我吃了。”
二人对视一眼,苦笑!
“走吧,”赵简之道,“先去杏仁堂,把那个陆郎中请回去。六哥的伤口还疼着呢。”
二人带着几名行动队员,来到杏仁堂门口!
陆汉卿正在堂中坐诊,看见一群军统的人涌进来,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连忙起身,抱拳道:“二位长官,这是……”
赵简之上前一步,语气还算客气:
“我们老板身体不适,想要见你!”
陆汉卿道:“没问题,敢问是哪位长官身体不适?”
宋孝安道:“我们老板不在这里!劳请陆郎中和我们走一趟。”
陆汉卿面色微变,拱了拱手:
“各位长官,在下有规矩——只坐堂,不出诊。”
赵简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大手一挥!
身后的四五名军统队员立刻散开,持枪围了上来。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陆汉卿,“那就别怪弟兄们不客气了。”
赵简之盯着他,一字一句道:“陆郎中,请吧。”
陆汉卿看着周围那些枪口,额头渗出冷汗!
他知道,今天不去是不行了!
他强装镇定,声音有些发颤:
“长……长官别动手,我去就是了。”
赵简之收起手枪,侧身让开!
陆汉卿拿起药箱,跟着军统的人走出杏仁堂。
门口,几辆吉普车已经发动!
陆汉卿被带上其中一辆,车子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