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京在涂山小住了近月,什麽事没干,尽研究治水的具体方法了。
如果没有山海绘卷,即便两域同心,光是勘测两域的地脉只怕都要数年之功。
如今两域地脉尽在柳玉京指掌间,不仅省了他诸多心思,也便他纵观全局,指点江山!
柳玉京先是依在场各大部基业所处的位置,将他们分属进哪一州。
然後让涂山颜涂山娴两位道友将各州地脉刻录在兽皮或玉简之上,以各州为单位编纂出《地脉水经图》,交予各大部首领。
最後将治水掰为整、疏、引、顺」四个步骤,依次指导各州各部回去後该如何行事。
整为整地。
根据地脉的高低洼因地制宜,有些地方需要掘地三尺,有些地方需要加筑堰坝,有些地方需要挖个湖泊,有些地方需要开山移岳,不一而足:
疏为疏通河道。
对原有的河道进一步疏通,使其水势无碍,不会将河道堆积的超过水平面,也可避免汛期一来,大水就漫出河道成灾;
引为引导水势。
在挖出河道:湖泊的基础上,对原有的水势进行引导,使江河之水分流;将汛期时水中所携的天地伟力一化百、百化万、万化无;
顺同样是引导水势,只是在引的基础上,将那些汛期多出来的水顺流去东海。
万事开头难。
柳玉京规划的治水策略也是这般,光是整」这一个步骤,需动大小山脉数十、需挖湖泊大泽数百、所需河道更是以万千计!
只怕没有个两年之功都做不完。
他光是依次指导各州各部回去後该如何行事,就耗费了大半月之久。
这一日。
柳玉京交代完後,目光灼灼的看向众人,说道:「治水非一日之功,更非一部之功,而是两域九州全体人族部落之功!」
「想来诸位已能听出此事之难了。」
「若是哪位觉得肩上负担太重,力不从心,心生了退意,可趁此提出,我也好将事务再细分一二。」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有人觉得难,却没有一人敢开这个口。
且不提治水功在两域生灵,在场众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部首领,彼此之间也相熟,若是此刻退出,只怕以後碰见了都得低人一等。
「龙君莫要说笑了。」
姚济阳回眸看了一眼,笑呵呵的出声:「於两域生灵而言,治水功在千秋万代,岂会有人在此刻退缩?」
「我非说笑。」
柳玉京正色摇摇头,说道:「而是治水之事环环相扣,任何一环出问题,都会拖累整个治水的进程。」
「这————」
在场众人自然也能看出这一点,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应答。
「非是我不相信大家,而是此事关系重大,关乎两域九州。」
柳玉京目光扫视一圈,再次直言:「大家若觉自己部落分担的事务太重,力不从心,请务必在此直言,切莫因为些许面皮,到时弄的难看。」
「龙君且看!」
雷厉行转身看向身後众人,振臂高呼:「我等既来参与会盟,自然是想治理好两域水势的,如今诸位俱是领了任务在身,可有退缩的道理!?」
「没有!!!」
众人齐呼之声震耳欲聋。
「我等也知龙君统筹大局不易!」
雷厉行转身拱拱手,也知他这个统筹者无论身还是心,具是负担最重,当即正色道:「但我等也着实没办法将心掏出给龙君目睹,龙君有何良策,不妨直言!」
「无以规矩,不成方圆。」
柳玉京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诸位道友既然决定治水,也愿听柳某所言,领了差事,那柳某就以此为律为法,定下两年之期!」
「两年内,各部整治好自己部落辖区内所需的支流、湖泊、大泽,以备随後的疏引顺」三步。」
「按时完成无碍,提前完成有赏!」
「若是哪位领了差事,却阳奉阴违,到期还未完成分内之事,误了其他部落大事,误了两域九州全体道友的大事。」
他语气稍顿,目光如炬的扫视众人:「那按律当罚,诸位没有意见吧?
「规矩——赏罚——律法————」
众人闻言心神一震,面面相觑,皆是有些意动。
他们自己虽有心为两域九州出力,但也知人心这东西难测,难保其他人会有什麽不一样的心思。
而以规矩行赏罚制度,不仅能极大的提高众人的积极性,还能让那些别有用心者顾忌惩罚,不至於拖了大家的後腿。
「好!」
楚渊明眸光闪烁的抚掌称好,附和道:「按律而行,有赏有罚,龙君此计策甚得我心!」
「不错。」
姚济阳亦是点头附和:「此等关乎两域九州之大事,就当依律而行,依法而办,有功则赏,有过则罚!」
「方才龙君已有言在先,却未有人退出。」
雷厉行回眸看向身後众人,似有所指的问道:「想来大家应当都能接受此赏罚制度吧?」
众人纷纷附和,无一不从!
「既然大家公认,那此律当有法效!」
涂山颜笑呵呵的上前,对着柳玉京拱手:「龙君,老身提议,我等九位真境同卫此律,凡有不依此律者,便是与我等九位为敌,与两域九州为敌!」
「当然,若是我等之中有人违了此律,也当同罪论处!」
她语气顿了顿,转而看向众人,问道:「诸位道友意下如何?」
,在场众人方才都应下了,如今得知此律法由九位真境共同扞卫,不偏不倚,真伪一视,就更没有拒绝的道理了。
见众人纷纷附和。
柳玉京脸上露出笑意,随即与众人敲定出九州治水律」!
眼见会盟即将圆满,涂山娴适时取出一块以玄青为底色,其上绣有淡金色龙纹的锦缎。
他持锦缎走到柳玉京身旁,笑道:「此锦缎乃我近来所织,特赠道兄,以定盟约盟号。
「」
」
「」
众人齐齐看向涂山娴,又看向龙君,神色中隐隐有些别的意味。
涂山娴大大方方的迎着他们的目光,脸上未露出半分不适,很是坦然。
她已将心意写在了脸上,就连族中小辈都能看得出来,在场这些老东西无一不是人精,又如何看不出来?
与其畏畏缩缩,不如大大方方。
「有劳了。」
柳玉京接过绸缎,手腕一抖的将其凌空展开,随即看向众人问道:「我等会盟之初在夏季,我欲将盟号定为夏,以此谨记盟约,诸位意下如何?」
「夏盟?」
「大夏盟?」
「会盟之初在夏,汛期在夏,治水也重在夏,叫夏盟着实贴切!」
「舍此无他!」
在场众人交头接耳,一致决定夏盟」这个盟号十分贴切,舍此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