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间。
银焰般的妖辉熄灭。
凶鼠虚影黯然。
鼠银白宛如失去灵魂。
枯无声息地跌坐在地!
久久无言。
苍老的脸上。
满是颓败。
锃亮的光头。
也因妖光寂灭。
渐渐暗淡!
这一刻。
绝望,黑暗,痛苦,恐惧。
如大水漫灌。
于鼠银白心间疯狂激荡!
之前那两尊妖修护卫被鼠银白妖元所伤,大口吐血,神色惊恐,起身后,远远守在殿外,再不敢临近半分。
神药有损!
鼠银白难辞其咎。
将有生死大劫!
正是凶性正烈之际。
他们可不敢触其霉头!
莽子砸落在地。
屁股遭受重击!
险些没四瓣开花。
顾不上疼痛!
其慌忙起身!
见鼠银白毫无动作。
他顿时急了。
连忙道:“长老,还请赶紧随我前去救人,再晚,来不及了!”
“救人?诡皇凝形,苍生尽灭,此时两人必然早已灰飞烟灭,哪还有机会救人!”
鼠银白神色呆滞,木然而语,往日威风,早已散尽。
“长老……”
“古都,吴柳人呢?是不是跑了?”
突然,鼠银白缓缓抬眸,与莽子对视,外表平静,眼底却是如烧红神铁一般的炙盛怒火!
“是,他们确实跑……”
“来人,传我号令,将古都,吴柳留在宗门的族人千刀万剐,抽魂夺魄,一万零八百刀,少一刀让他们断气,我诛尔等九族!”
想到罪魁祸首,鼠银白涣散的眸光重新汇聚,如凶恶猛虎般骤然起身,对着殿外暴喝,音波滚滚,如雷震天。
“是!”
两尊嘴角淌血的护卫浑身一颤,连忙领命,冲着古殿遥遥一礼,一脸杀气地转身离去。
这么多年。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鼠银白如此愤怒!
古都与吴柳在宗门还有着数十位血亲骨肉。
他们跑了。
亲眷就得替他们挨刀。
“长老,还有救,神药中有尊少年极猛,他……”
莽子心焦似火。
欲将鼠泽传讯内容告知。
“猛?能有多猛?”鼠银白摇头。
诡皇面前。
王境如蝼蚁!
那少年再猛?
还能扛得住诡皇一击?
“那少年会金刚经!”
“什么?撼山仙人的金刚经?”鼠银白震惊,蓦地抬眸,眼神不可思议!
作为一尊积年妖修!
名动整个青灵域的撼山仙人。
他自然知晓!
撼山仙人。
肉身无双!
力能搬山!
其名动天下的独门绝技!
便是不世神典金刚经!
金刚经早已失传!
没想到。
竟会出现在一个少年手中!
“没错,就是撼山仙人的独门绝技,无上神典金刚经!”
“一个少年,能修成金刚经,当真不凡,可要挡住诡皇,依旧是天方夜谭!”
“长老,那少年不仅有金刚经,还有震魔经,玄龟神甲术,目前,他已扛住诡皇两击!”
“震魔经,玄龟神甲术?你是说那少年一人身兼三种古术,还扛住了诡皇两击?你是棒槌吗?这么重要的事,不早说?”
鼠银白骇然,灰暗的双眸重燃生机,下一息,他怒不可遏,这莽子当真是个愣头青,最重要的事,居然最后才说。
“长老,你你给我机……”莽子委屈。
可话音未落。
一道银辉冲过。
鼠银白早已消失无踪。
先前。
他以为两株神药必死。
心灰意冷。
颓然如狗。
无所作为!
谁曾想。
那名叫柯黑的少年居然如此神勇。
凭一己之力。
便扛住了诡皇两击!
希望重燃。
自然要尽力相救。
以他在外峰的影响力。
只要神药不死。
他便无生死之忧!
当然。
重罚是少不了的!
可与满门尽灭相比。
受些惩罚。
已是最好结果!
“不愧是乾坤神种,底蕴非凡,柯黑啊,柯黑,你可千万扛住啊!若是此次,老夫大难不死,你死之后,老夫必定月月供奉,为你上香!”
鼠银白身如银雷,搅动罡风,不一会儿便出了古宫,于林间小道一路冲行!
在他想来。
那凶猛少年。
必是柯黑无疑。
那名为萧尘的少年。
境界太弱。
出身也不如柯黑高贵!
“见过银白长老,长老,你这是……”
幽暗林道间,途中路过的修士,妖魔见到鼠银白,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可话音未落,鼠银白便化风而去,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银白长老这是怎么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他如此着急!”
“该不会神药炼狱出事了吧?”
“不可能,猪诚你不了解吗?老成持重,多少年了,从未出过纰漏,还有三日便是圣花凝形之日,此时出错,便是灭顶之灾,猪诚没这么傻!”
“也对,可,有时候,天有不测风云!”
幽深林道,两名身缠诡光的妖修偏头望向鼠银白消失方向,窃窃私语!
与此同时。
萧尘与诡皇的战斗已进行到了白热化。
诡皇接连出招。
先是降下幽灵雨。
让无尽冤魂冲击。
后又洒落符文。
以诡气腐蚀结界。
压力渐大。
结界无时无刻不在经受邪灵冲击。
不断凹陷。
虽会很快恢复!
可在这么下去。
终究不是办法。
将会沦陷。
要知道。
此刻的诡皇。
压根没有用尽全力。
完全是在戏弄,玩耍!
天地间。
三尊法相耸立!
接天连地。
光华璀璨。
法相前。
是一片闪耀金,蓝神光的巨大结界。
结界内。
一个白衣少年不断结印。
释放神辉。
顽强守护着最后一片净土!
可即便他已然尽力!
却依旧捉襟见肘。
额头满是汗水!
“不行,挡不住了,得用太阳真火!”
萧尘咬牙,打算施展太阳真火!
关键时刻。
再顾不上元力亏耗!
火!
至刚至阳。
焚烧万物!
天克邪魔。
“狱主,这小子好…好强,竟真硬扛了这么久!”鼠泽惊叹。
“该死的莽子,不知道在搞什么飞妖,算算时间,长老早该到了,一会儿见到他,我将他头拧下来!”
猪诚浑身是汗,锦袍早已被汗水浸湿,宛如跟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心绪复杂。
一方面被萧尘的无敌战力震惊。
一方面愤怒莽子为何还未将信息传到!
其实。
他不知。
莽子早已将信息传到。
是鼠银白自觉营救无望。
呆滞片刻。
才耽搁了时间!
“此种战力,置身十大王朝都是顶尖存在,他却出自大夏!”
叶红眉美眸滚圆,震惊萧尘天资,在大夏那种贫瘠之地成长,都能有如此战力,若去十大王朝,又该恐怖到何种地步?
“大哥,猛…猛啊!”柯黑瞠目结舌,除了猛字,已再难言其他。
可即便萧尘神勇。
局面依然堪忧!
诡皇太强。
可镇压世间最强王境!
“蝼蚁,就这点手段?本皇玩够了,这就送你去死!”
诡皇冷笑,一指点出,一道宛如巨龙般粗细的黑色诡柱浮现,贯穿苍穹,对着萧尘冲行而去。
众人脸色骤变。
诡皇动真格了!
萧尘瞳孔微缩,感觉到了一股生死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