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别说话了。”林远立马打算准备开口的摄影师。
看着楼上群情激奋的样子，他知道实验楼是肯定没法用了，只能无奈的掉头离开。
林远走了，所有人都重重的松了口气。
摄影师一路小跑着跟在后面：“哥，那咱们现在去哪？”
“我哪知道...”
林远有点烦躁。
打算回去找李教授，让他想办法。
突然！！
脑瓜子一动，想到了赵华。
“对了！！我想起来了。”
摄影师眨巴眨巴眼：“想到啥了？”
林远淡淡一笑：“赵华那家伙下午好像有化学课，我到时候滥竽充数跟他一起上化学课不就完了。”
“啊？化学课？”
“对啊！化学实验室里有高倍显微镜、有各种试剂、有通风橱，做酸蚀法需要的氢氟酸、盐酸，那里全都有。”
“这..这..能行吗？”摄影师一脸狐疑。
“包的！”林远兴奋的掉头回宿舍，打算中午赵华回来就跟他说一声。
中午，赵华刚推开宿舍门，就看到林远坐在凳子上等着他。
“远哥..你这是...”
“赵华！我记得你今天下午好像有化学课吧？”
赵华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那正好，下午我跟你一起去上课。”林远笑眯眯的说着。
“啊？”赵华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这...我无所谓啊，但是老师那边..”
“没事，你们班那么多人，多一个少一个，他看不出来的。”
“好..好吧..”
下午两点，化学课上。
林远戴上口罩悄咪咪的跟着赵华混了进来。
教室里闹哄哄的，同学们三三两两找位置坐下，没人注意到多了两个人。
赵华找了最后一排靠墙的角落坐下，林远挨着他，把实验报告本竖起来挡住半张脸。
讲台上，化学老师正在整理实验器材。
“同学们，今天下午的实验内容是酸碱滴定，请大家按照分组有序操作。”
学生们三三两两站起来，往实验台走去。
林远趁乱从背包里掏出了李教授给他的岩芯样本，又摸出几瓶试剂。
氢氟酸、盐酸，还有几个烧杯和培养皿，整整齐齐地摆在实验台上。
赵华看着这一堆东西，眼皮直跳：“远哥...你不是说就来看看吗？”
“你先做你的实验，不用管我。”林远头都没抬，已经开始往烧杯里倒氢氟酸了。
赵华张了张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果断闭嘴，默默的往旁边挪了挪。
直播间的网友看到这里就已经开始笑了。
——【我已经预感到要出事了，恭喜这帮倒霉蛋。】
——【林远你清醒一点！这是别人班的课啊！】
——【死道友不死贫道，我在想这次要是再出事，以后林远去哪做实验？整个学校都容不下他了吧。】
——【各位有奖竞猜，猜猜今天又会弄出什么动静，不会是爆炸吧？】
...
林远自然不知道直播间在说什么，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烧杯。
岩芯样本被切成了薄片，取出一部分浸泡在氢氟酸里。
酸蚀法的原理很简单。
氢氟酸会腐蚀硅酸盐矿物，但不会腐蚀磷酸盐成分的化石。
等岩石被腐蚀得差不多，剩下的就是微体化石了。
问题是，这个过程会产生大量的气体。
一开始还好，只是零星的气泡从样本表面冒出来，咕嘟咕嘟的，像是煮粥的声音。
前排一个女生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了。
赵华看着眼皮直抽抽。
又过了两分钟。
气泡变得密集起来，像是一锅沸腾的开水。
与此同时，一股白烟从烧杯里缓缓升起，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酸的刺鼻，混着一股陈年咸菜的咸湿，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臭鸡蛋味。
这股烟雾很轻，很细，但扩散的速度快得离谱。
几乎是眨眼之间，最后一排就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白色烟雾中了。
林远皱了皱鼻子，拿袖子捂住了嘴。
赵华见情况不对，已经跑到了门口，摄影师也躲的远远的。
烟雾没放过任何人。
它继续往前蔓延，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课桌之间的过道，贴着天花板，沿着墙壁，不急不慢地填充着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坐在中间排的一个男生正在做滴定，刚往锥形瓶里滴了第三滴酚酞，突然闻到一股酸爽的味道，整个人僵住了。
“什么东西...卧槽！！”
他猛地转头，看到最后一排已经是白茫茫一片，烟雾正像瀑布一样往前面倾泻下来。
“老师！后面冒烟了！！”
化学老师抬起头，看到教室后半截已经变成了云海，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烟雾已经冲到了讲台。
讲台上的粉笔盒、点名册、眼镜盒，全都被白烟吞没了。
咳咳咳~~~
教室里炸开了锅。
“我靠，我好想哭！这什么味啊！”
“这比我们寝室腌了三天的袜子还猛！”
“不行了我要吐了——呕——”
“谁！到底是谁！在搞什么！”
赵华缩在角落，整个人埋在烟雾里，虽然已经离林远最远了，但烟雾是长腿的，哪都跑不掉。
他的眼眶被熏得通红，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这个时候，教室里能见度已经不到一米了。
讲台上的化学老师变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前排的同学只剩下轮廓。
白烟翻滚着，涌动着，整个教室就像开了干冰特效的舞台。
然而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那股味道。
氢氟酸的味道本来就很冲，加上岩石里有机质被酸腐蚀后释放出来的气体，两者混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足以载入化学课本的恶臭。
这味道该怎么形容呢？
如果非要打个比方...
老坛酸菜牛肉面开坛的那一刻，乘以一百，再往里面倒两瓶醋，加一勺臭豆腐卤水，最后放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闷上三天。
一个平时很斯文的女同学终于撑不住了，捂着嘴从烟雾里冲出来，直接往教室外面跑。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刺眼！！眼泪止不住！”
“这特么的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