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张白色的信纸上面,写着一串阿拉伯数字:
这个日子就是云知夏的忌日。她以前叫沈未苏,是个很厉害的医生,然后她被人害死了。
这个人真是太嚣张了,他就是在告诉云知夏:我找到你了,你跑不掉的。
蜡烛的影子照在墙上,看起来很吓人。
萧临渊走了过来,说:“是他。”他很生气,因为他虽然看不懂信上写的什么,但能感觉到很大的恶意。然后他很生气地说:“来人,把全城都封锁了,一定要找到他……”
“不用了。”云知夏打断了他。
她很冷静的拿出镊子夹起了那封信。她说:“他敢送信来,就不怕你找。你现在派人去找,不仅找不到,还会死很多人,他会笑话你的。”
云知夏的语气很平淡,萧临渊听了觉得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她把信拿到蜡烛旁边看。她看了看信纸,说:“你看这个皮。”
萧临渊看不懂。
云知夏就解释说:“这张人皮,不是从死人身上弄下来的,是从活人身上弄下来的。这个活人还被养着,所以这个皮才这么好。”
萧临渊听了以后,觉得这个人真是个疯子。他觉得很可怕,这个人也太坏了。
云知夏好像不觉得奇怪,她师兄就是这样的人。
她师兄以前就老说:“生命嘛,就是个化学反应的容器罢了。”
她没多说这个,又闻了闻信。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有两种,一种是雪松的味道,一种是尸体烂了的味道。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很特别。
“追魂香。”云知夏说,她看起来有点想笑,“他还是老样子,这个人就是这样。他用雪松的味道盖住毒药的味道,还给这个东西起了个名字叫‘灵魂的味道’。”
“能找到他吗?”萧临渊问。
“不能,”云知夏摇摇头,“这个香不能追踪,反而是防止被追踪的。但是他搞错了一点……”
她一边说,一边从信纸上弄下来一点皮屑,放进水杯里。
然后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那个皮屑就在水里动了起来,还冒出了很多银色的丝线,在水里飘,看起来很奇怪。
萧临渊瞳孔都放大了,问:“这是什么邪术?”
“不是邪术,是蛊。”云知夏纠正他,她好像终于抓住了对方的把柄,说:“这是雪心蛊。是我师兄把蛊虫的粉末弄到人皮上的。这个蛊的粉末可以防腐,还是一个标记,他以为我发现不了呢。”
北境蛊术!
这四个字让萧临渊想起来一件事,他的脸色很不好看,说:“清心堂!”
“什么?”云知夏看他。
“京城有个清心堂!最近很火,卖一种北境来的香料,说能让人信佛。”萧临渊很快地说,“我以前以为是骗人的,没管。现在一想,估计就是这个雪心蛊搞的鬼!”
云知夏听了很生气,于是说:“说得好听。其实就是用毒素麻痹人的脑子,放大情绪,让人更好控制。看来,他在京城干的事比我们想的还多。他不仅在做实验,还在用这个方法发展信徒。”
所有的事情都连起来了。
从药奴,到长生组的实验,再到清心堂,她那个师兄搞了一个很大的网,要把整个王朝都罩住。
云知夏不犹豫了,她把那张人皮信放到蜡烛上烧了。
信纸烧起来,冒出了绿色的火,火里面的数字动来动去,最后变成烟跑了。
屋子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萧临渊看着那绿色的火,感觉很不好。
“他不是在吓唬我。”云知夏看着火,很平静地说,“他是在告诉我他的实验快完成了,我是他最后的目标。他根本不在乎三天后那个什么焚典,因为他觉得那些都是他不要的旧东西。”
“我们不用找他了。”云知夏转过身,看着萧临渊,她的眼睛很亮,充满了斗志。
“直接去北境。清心堂是卖东西的,雪心蛊是原料。我们把他的原料产地给毁了,他就会自己出来了。”
话音落下,屋里很安静,只有外面的风在吹。
萧临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觉得她很厉害。
他没有再问,就说了一个字:“好。”
然而,三天以后,京城那个焚典仪式,是假的,是靖王府的人搞出来的。真的云知夏和萧临渊已经走了。
又过了七天。
他们到了北境。雪山很高,风很大,天气很冷,风吹得声音很响,好像鬼在叫一样。真的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