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汐知道这对父子是闹着玩,于是道:“嫌我不公平,你去老太太院里评理,老太太最会评理。”
程风一听,轻哼一声,“算了吧。那老太太的心就是偏的,永远偏向他大孙子。”
程攸宁呵呵呵的笑。
忽然尚汐问程攸宁,“攸宁,你回来怎么不去你奶奶的院里。”
程攸宁叹了口气,又挨着他爹爹躺下了,“我走在院门口退了出来。”
尚汐问:“为什么?”
“我听声,一屋子的女子,等人少的时候我再去吧。”
尚汐道:“没有外人,你姑妈,陈家母女,还有久同,玉华也在。攸宁,多几个人陪你奶奶也挺好,自从韩家出事,你奶奶内心挺孤单的。”
程攸宁笑了笑,“孩儿知道,留陈紫萼和陈夫人在府上多住一段时日吧!”
“攸宁,紫萼总念你,你抽空陪他上街走走,尽尽地主之谊。”
“娘,男女授受不亲,让洪侧妃陪她好了。”
尚汐坐在软榻边,捏着程攸宁的带着茧子的小手,没什么好气的说:“不想陪就说不想陪,非要把话说的冠冕堂皇。”
程攸宁笑道:“娘,儿子最近公务缠身,忙的很。”
“行了,娘虽然不懂官场朝政,但也知道你这是搪塞娘。”
“娘,儿子这是搪塞陈紫萼。娘要是上街,儿子亲自陪在娘左右,给娘提篮子付钱,娘看如何。”
尚汐噗嗤就笑了,心里暖暖的,眼底都是慈爱,骂了句:“油腔滑调。”
“儿子随爹,爹什么样,儿子就什么样。”程攸宁说的无比自然,他娘骂他,他必须把自己的爹爹带上,这样他心里才平衡。
程风一听,还有他的事,于是侧身就朝着程攸宁的侧腰抓去。
程攸宁侧腰一痒,身子扭来扭去像个泥鳅,嘴里高叫,“娘,爹爹欺负我,救救孩儿……”
尚汐在程风的手上重重的拍了一下,“起开,少来欺负我儿子。”
一家三口玩闹了好一会儿,程攸宁突然收了那股子闹腾劲,一把抱住尚西的手臂,撒娇卖萌的说:“娘,你这么有本事,你给儿子,再研究点新鲜东西吧,让儿子赚个钵满盆满。”
尚汐的手指在程攸宁的脑门上戳了一下,“人不大,掉钱眼里了。”
程攸宁摇晃着尚汐的手臂,然后往他娘怀里扑,大脑袋还在尚汐的肩膀上拱来拱去,厚脸皮的他,把撒娇、卖萌、讨巧演绎的是淋漓尽致。
他一脸的哀求,“娘,孩儿在小爷爷面前夸下海口,孩儿要靠自己的双手,给小爷爷盖一座行宫,娘就帮帮孩儿吧。”
尚汐噗嗤一声笑了,“你这牛皮都吹上天了,如此不切实际的许诺,你小爷爷不会放在心上的,他不会指望你给他盖行宫的。”
长脑子的都不会指望太子凭借自己的一间铺子盖行宫,何况是皇上,
“不指望归不指望的,但孩儿说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娘,孩儿一言九鼎,你难道要让儿子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吗。”
“你呀,只要不四处许愿说大话,烦恼都会绕着你走。”
程攸宁哼哼唧唧,非缠着他娘给他弄好东西。
尚汐摸着程攸宁的后脑勺直叹气,她来自后世不假,可她也不是万能的,尚汐的眼睛落在榻上的万花筒,“儿子,万花筒你爹教你玩了吧,你铺子里面可以卖点万花筒。”
提起万花筒,程攸宁有来了精神,“娘,孩儿有个想法。”
尚汐心生警惕:“不会是什么馊主意吧?”
程攸宁嗷唔一声,委屈巴巴,“娘,你不信任孩儿。”
在程攸宁的身上,信任这种东西少的可怜,尚汐也不信他,“你说说看。”
程攸宁见他娘愿意听他把话讲完,于是兴奋的抓过万花筒,盘腿坐在榻上,“娘,俗话说好,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万花筒也一样。”
程攸宁灵巧的将手里的万花筒翻了一个身,“娘,不是儿子说,这万花筒的外形太过普通了,丢在地上都没人捡,因为不够吸引人。娘,你听孩儿的。这里加上两颗猫眼,这里嵌两颗祖母绿,这里镶上一颗大的红宝石,绿松石也是必不可少的,作为点缀,绿松石分布在这里,最关键的是这里,这里要有一圈珍珠。”
程攸宁小嘴叭叭叭,眼睛乌溜溜,手指在万花筒上指来指去,一副他最懂的架势。
尚汐舔舔嘴唇,她这儿子一张口,她就知道这孩子要表达什么了,因为,那明晃晃的小心思都写在脑门上,“你想要一个花里胡哨的万花筒?”
“娘,不光孩儿的手的万花筒要珠光宝气,经手我铺子的万花筒都要珠光宝气,奢侈华丽。”程攸宁小手一挥,仿佛天下都捏在自己的手里了。
程攸宁张口的时候,尚汐下就想起了天价风筝,心道:终于来了。
“攸宁,你又要卖高价了?”
“娘,孩儿不是为了卖高价,孩儿卖的是价值,您不是常把价值挂在嘴边吗,孩儿只想把东西包装的更有价值,卖给需要的人。”
程攸宁激情澎湃,振振有词,尚汐却冷静无比,“攸宁,这东西就是小孩玩的,你用一堆宝石镶嵌在外壳上,普通人如何买。”
“我不卖普通人。”没错,程攸宁惦记的是有钱人的荷苞。
“攸宁,娘要提醒你,你打的旗号可是利民便民,你要是违背初心,你小爷爷一句话,你的铺子就会关门。”
程攸宁熄了火,不过很快就又灵光乍现,“娘,人分三六九等,物品亦是如此,孩儿决定了,各式各样的都放到我铺子里面卖,让各个层级的人都有万花筒可用,娘这下岂不是很圆满。”
尚汐和程风互看一眼,这个倒是符合他们心中所想。
半月后,一群能工巧匠就把东西造了出来。
如程攸宁所料,新鲜东西一出炉,他的铺子里面挤满了人。
最先光顾他铺子也如他所想,都是一些达官贵人。
不过身份这个东西,除了皇上,没有人比他再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