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汐听了直点头,“你说的这些我都想着呢,攸宁顽劣,这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了。我想了,他要是欺负洪久同,我只能动手打他了!”
程风叮嘱尚汐道:“媳妇,若是动手就给我打狠点!争取一次打服他!”
一边吃面的玉华瞪大了眼睛:“你们是攸宁的亲爹亲娘吗?怎么什么都不问清楚,就要打孩子了!”
程风又是那几句话:“再不打,这孩子就废了!”
玉华不赞同,程攸宁可是她一把屎一把尿给伺候大的,听说要打程攸宁,这跟打她玉华有什么区别,打程攸宁,她第一个不答应!“哪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送洪久同的时候我得跟着,我绝对不允许你们这样虐待孩子!”
这么多年,尚汐一直把玉华视为她教育孩子路上的绊脚石,所以她今日决定不带玉华一同去太子府了。
于是说好的用过晚饭再送洪久同回太子府,尚汐只好改变时辰,未时一过,尚汐就偷偷摸摸的将洪久同从万老夫人的房里叫了出来。
“久同,我送你回太子府!”
“母亲,现在就走吗?”
“对,你进屋跟你祖母知会一声,我们就走!”
洪久同乖巧的听话照做。
不过片刻,洪久同就带着小小丫鬟静静出来了,听说回太子府,洪久同的小丫鬟比洪久同都开心!身上一左一右斜跨两个包,步子也比来时轻快多了,最显著的是不再愁眉不展,终于看着有点喜色了。
怕玉华发现,尚汐拉着洪久同的手,迈着大步急匆匆往外大门口走去。洪久同一脸忐忑的疾步跟着走,她第一次感受到她婆婆的脚力这样好,走路跟风一样!她勉强能跟上,后面背着两个包袱的静静只能一路走走跑跑的跟着了!
静静总有一种王妃带着她们主仆逃难的错觉,不过她不敢问王妃,为何走的这么急!
看见是王妃带着洪久同出府,王府看门的赶紧将关了一日的大门打开,放几人出去!
马车老早就已经备好,尚汐做事一向都有条有理!
洪久同晃晃尚汐拉着她的那只手,语气里难掩紧张:“母亲,你看,那是韩家人吧!”
尚汐顺着洪久同看着的方向看去,那不是韩家人还能是谁,尚汐感叹自己出门为何不看黄历,摆脱这些人,可是要比摆脱玉华难多了!
尚汐回头看看已经关闭的大门,回府是来不及了,她只好推推洪久同的手臂,催促道:“久同,快上马车!”
洪久同摇头,“母亲,他们的人多,我扶您先上马车!”
“让你上你就上,再不上,我们谁都上不去马车!”
两人推诿的功夫,本就离这里不远的韩家人已经到了跟前了。
韩夫人带着一众儿媳妇,大概二十多个!她只有三个儿子啊!初来奉乞时,她还没这么多的儿媳妇呢,这才多久啊!他们韩家的队伍又壮大了!
韩夫人一把抓住尚汐的手:“尚汐啊!在这里遇到你太好了!我们今天已经来过一次了,你们看门的下人着实不懂事,不放我进去,我有事找你婆婆!”
这话被她说的,说看门的不懂事,还不如直接骂程风不懂事呢,看门的如何做事,不都得听主子的吗!
他们算什么东西,孙女都下大狱了,还跑这里发泄不满情绪,尚汐抽回手,面冷语气也冷,“韩夫人,我婆婆不是因为你们家韩念夏闹自杀病倒了吗!我没跟你说吗?我婆婆正在静养,没法见你们!”
尚汐就差直接说你们回去吧,我婆婆不会见你们,不过意思是一样的,人精一样的韩夫人,不会听不出她在赶人!
“你还是让我见见你婆婆,我来也是有要事找你婆婆相商,你婆婆若是听说我来了,一定会起来见我的!”韩夫人端的照旧是长辈的架子,口气是尚汐从未听过的傲慢。
尚汐却听出了一番风味,好像她婆婆要病死了,听闻她来了,也会爬起来见她,她把自己当成什么大人物了?尚汐打量了一眼端着架子的韩夫人,又看看她身后跟着的二十多位儿媳妇,显然是人多势众的架势,尚汐什么阵仗没见过,人多又怎么样?自己的家门口,她们还能把自己吃了不成!
尚汐问自视过高的韩夫人:“你的意思是,我婆婆带病也要接待你?”
“尚汐,你婆婆能走能行的,怎么就病了?我看分明是程风你们两口子不想让我们与你婆婆见面!你和程风是不是觉得我们韩家是靠着你们万家当上官的!”
这样目中无人,语气轻慢无礼的韩夫人才是她本来的面目吧!
尚汐反问:“难道不是吗?没有万家你们韩家怎么会出现一个三品的虚职!”
“尚汐,你也知道这是虚职啊!皇上可是你婆婆拉扯大的,皇上不应该厚待你婆婆的娘家人吗?不应该给韩家人封官加爵吗?”
如此厚颜无耻的话被韩夫人说理直气壮,应该应分,毫无违和。好像韩家人做不上大官的罪责在皇上身上,是皇上六亲不认,无情无义!
尚汐一看, 无耻者无畏,无畏者无敌!
“韩夫人,你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区区商贾之家,赏你们韩家一官半职那也是我婆婆求来了的,没有我婆婆从中斡旋,就你们韩家也想当官?你们韩家这般嫌弃这三品的虚职,怎么不见你们韩家的大公子罢官啊?你们韩家真是喂不熟啊!要饭还嫌馊!我婆婆将皇上拉扯大,和你们韩家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我婆婆的功劳成你们韩家的了?”
“尚汐,你这话未免说的有些不中听了。韩家不过的是得了个三品的虚职,怎么到你嘴里,跟我们韩家捡了个大便宜一样!我知道你瞧不上商贾之家,可是谁又不是商贾之家,你们万家不也是商贾之家吗?如今不也出个皇上吗?怎么你们万家能出皇上,我们韩家就不能出几个大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