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嘿嘿一笑,也就没再继续。
江父却开口叮嘱:“你哥房子的事儿对外可别乱说,就说你哥结婚后张大爷给借住的!”
“知道了!”
江林插队前是和大哥一起住一间,二姐和小妹住一间。
自己一家子挤一挤倒是可以住。
“妈,我们去休息了!”
江月拉住殷桐:“桐桐嫂子,你和我一起睡!”
“好呀!咱俩正好接着聊。”
江林的房间盘了炕,虽然不大但挤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倒是能睡下。
洗漱完,江林就和肖红一个被窝,秦柔带着孩子睡,这样倒是显得宽敞不少。
秦柔掐了把手脚不老实的江林:“晚上别和肖红哼哼唧唧,这墙隔音不好!你好歹要给我们点脸面!”
“知道,知道,我这就睡了!”
秦柔知道这家伙贪欢的很,在火车憋了几天估计早按捺不住了。
不放心的叮嘱肖红一定不能让这家伙得逞。
江林听的直翻白眼:“我有那么急色吗?用得着翻来覆去的说吗!”
“你什么人自己不清楚?”
“得得,我这就睡!”
江林一把抱住肖红,把头靠在她后背就闭上了眼。
一夜相安无事,或许是到家的缘故,江林这一觉睡的无比放松,一觉睡到大天亮连个梦都没做。
龇牙咧嘴的伸了个懒腰准备起床,秦柔和肖红早早起来,已经收拾好被褥去了正屋。
起床穿衣,被褥也不叠江林踏拉着鞋睡眼迷瞪去了正屋。
一进门就喊道:“柔柔,我的洗漱用具呢?”
“在脸盆架旁边的窗台上搁着!”
“哦!”
江林应了一声后才发觉家里有客人。
“哟,张婶,过来串门呀!”
“小林子睡醒了,路上累坏了吧!”
张婶的话一出,秦柔、肖红和殷桐噗嗤一声就笑开了!
江林则是脸色一阵怪异。
张婶见三个姑娘莫名其妙的笑出声有些纳闷,自己的话没毛病呀!
左右看看向着江母询问:“秀梅,我没说错什么吧?”
江母也是面带笑容:“没有,她们在乡下养了条狗,名字也叫小林子!”
“妈!您是嫌弃我不够难堪吗?”
江林对江母的话十分不满。
张婶稍微愣愣神,很快就会心的笑了起来。
“我这是叫习惯了,得,这以后也得改口了,不然呐你家老三怕是要和我要恼了!”
“嗨~哪有的事,你们喊他多少年了,改了口多不习惯,小孩的名字叫狗蛋狗剩的海了去了,还跟以前一样就行。”
“妈,我都结婚了,连儿子都有了,怎么还小孩?”
江母瞪着眼:“哟,有了儿子就不是小孩子了?长辈跟前你永远是小孩,出了这门才轮得着你充大辈!”
“得,我说不过您,谁叫您是我妈呢!”
随后看着脸盆:“怎么没热水?”
肖红下意识的从凳子上站起:“我去给你倒!”
等到她提起炉子上的热水壶时才想起屋里有外人,一时有些发愣。
江林却不管那么多:“愣着干什么呀,赶紧的!”
“哦!”
肖红也不再纠结,提着热水壶倒进脸盆,又去舀了一瓢冷水开始兑水。
顺手给口杯里倒了水,挤好了牙膏。
江林拿着牙刷口杯就去了院子里的水池洗漱。
张婶默默的看着肖红伺候江林,作为过来人她一眼就看的出肖红伺候江林的习惯不是一天两天能养出的。
心里纳闷:这江家老三的媳妇不是坐着的秦柔吗?怎么这丫头伺候的这么殷勤,什么情况?
江母多精明,老邻居眼神的变化全都看在眼里,不用琢磨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肖红这丫头就是勤快,她和秦柔是表姐妹,又一块插队,相互之间照应的多些。”
张婶马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是这样!他们的关系确实看起来好一些!”
江母知道这样的解释很勉强,心里暗自责怪小儿子不知收敛。
其实江林根本就是故意的,本来带三个女人回家被院里这帮人看到后总会有流言蜚语出来,院里这人的的德性他太清楚了,没事还要找事,更别说自己这种直接带回家的。
反正有个说法就行,她们能怎么着?举报去?别开玩笑了,没真凭实据居委会先给你一顿思想教育!
顶天了私下蛐蛐几句。
江家在这院里没人敢真的招惹,就算在整条胡同都不是能随意拿捏的!
打江林记事起就没见过江父被人欺负过,就连言语挤兑都很少。
江母倒是吵过架,不过老娘们拌嘴江父根本懒得理,全当热闹看。
江家两小子从小也是狠茬子,老大江华别看现在一副老实样,少年时期打架也是敢下狠手的。
院里同龄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他揍过。
胡同里也是打出的名声,有一次江林被大他几岁的孩子欺负。
江华直接拎了根从厂里顺的细钢管孤身一人对打四五个少年,直接把人打的住院,胳膊都给干骨折了,江父又是赔钱又是道歉才算把事儿了了。
可在知道事情原委后一句指责都没有,反而拍着大哥的肩膀说孩子长大了!
自此整条胡同都没小年轻敢主动和江老大呲牙,可江华反倒从此很少和人动手,上班后更没见过和谁脸红,总是一副笑呵呵的老实人模样。
但江林知道这家伙是个笑面虎,发起狠来真会下死手的。
接着就是江林长大点后在院里称王称霸,比起大哥的明刀明枪他最喜欢暗地里阴人,没少套麻袋拍板砖。
为此被公安找上门几次,可他愣是不承认,威逼诱供根本在他身上行不通,也就不了了之。
后来也在胡同里小有名气,加上大哥江华的威慑一般人根本不敢惹。
江家三个爷们比别人家五六个都有威慑力,所以江父在私下买了张大爷的房子后没人敢跳出来瞎逼逼。
你敢闹,江家就敢弄你,就算不能明着弄你,也会偷偷弄你家孩子,就问你怕不怕!
院里大部分住户都是从解放前过来的,听过见过不少狠人,都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傻货早就在解放前的乱世就被收拾了。
而江家就是这个院子里最不能惹的!
江林洗漱的时候遇到不少进出的邻居,聊几句打个招呼,都是年龄比他大很多的邻居。
这会儿能待在院里的年轻人没多少,要么上班,要么去乡下插队劳动,城里可养不了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