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刚过，天气还残留着一丝夏末的余温，却又在清晨透出几分初秋的清爽。
陪宋楚薇产检完没几天，又到了徐若涵产检的日子。
这天上午，顾若尘开车带着徐若涵去了陈红所选的这家私人医院。
顾若尘把车停好，没有熄火，而是侧过身，手掌轻轻覆在徐若涵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上。
二十周左右了，隔着柔软的孕妇裙，他能感觉到那里的圆润与坚实，一种蓬勃的生命力正悄然生长。
“你说，今天能看清楚是像你还是像我吗？”
徐若涵“噗嗤”笑出声，也把手叠在他的手背上。
“四维彩超主要是看结构发育好不好，五官......也许能看个大概？但网上也有人说宝宝的脸可能被小手挡着呢。”她的声音柔软，带着将为人母特有的光辉。
顾若尘俯身，靠近徐若涵的肚子，轻轻呢喃道：“小子，等会儿配合点，让爸爸妈妈好好看看你。”
徐若涵轻轻推他：“好啦，快走啦。”
两人下车，顾若尘牵着徐若涵的手乘电梯上楼。
“媳妇儿，你紧张啊？”顾若尘问道，他发现徐若涵的手心里竟有些微微的汗。
徐若涵笑了笑，“有那么一点点，不过你在我就不怕了。”
“没事的，前几次产检宝宝都健健康康的啊。”
“嗯嗯。”徐若涵点点头。
医院内部是暖色调的装潢，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但更多是若有若无的舒缓香薰气息。
护士亲切地指引他们来到一间检查室。
接待他们的是位四十岁左右、笑容温和的女医生，姓林。
简单询问核对信息后，徐若涵在检查床上躺下，露出腹部。
耦合剂微凉，她轻轻“嘶”了一声，顾若尘立刻握紧了她的手。
仪器启动，探头在徐若涵腹部移动。
墙壁上的显示屏起初是一片模糊跳动的黑白光影，夹杂着快速闪动的亮斑和线条化的轮廓。
顾若尘屏住呼吸，目不转睛。
他最近也在网上看过别人分享的四维彩超照片，但当这一切实时出现在眼前，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生命以如此动态、立体的方式呈现时，那种冲击力是完全不同的。
“看，这是宝宝的头颅，发育很好，很标准。”林医生用探头顶端的一个点轻轻圈画着屏幕上那个圆圆的轮廓。
“脊柱排列很整齐......”
顾若尘努力分辨着，那些影像其实很抽象，但是他就是觉得很神奇。
然后，林医生调整了一下探头的角度和模式，屏幕上的图像忽然变得更加立体、清晰，从黑白转为一种温暖的土黄色调，真正的四维动态影像出现了。
那一瞬间，两个初为人父人母的顾若尘和徐若涵都忘记了呼吸。
他们看到了一个小小的人，蜷缩在温暖的“小房子”里。
圆圆的脑袋侧向一边，一只小手握成拳头，似乎正搭在脸颊旁边。小鼻子、小嘴巴的轮廓隐约可见。
宝宝的一条小腿正微微屈起，又轻轻蹬了一下，整个身体随之有个小小的晃动。
“天啊......”徐若涵低声惊呼，手紧紧攥着顾若尘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顾若尘浑然不觉，他呆呆地看着屏幕，随即没头没脑地说了句：“他这腿好像有点短啊。”
徐若涵：“......”
林医生笑着说：“顾先生，你们宝宝的腿在同月份的孩子里来说腿不算短的呢，毕竟你身高挺高，妈妈身高也不矮，宝宝将来肯定是个大高个。”
顾若尘尴尬一笑说道：“是嘛，我还以为他是五五分身材呢。”
徐若涵轻轻掐了一下顾若尘，她不允许别人这么说她宝宝，即使是顾若尘也不行。
“林医生，宝宝是不是在睡觉啊？”
徐若涵小心翼翼地询问，仿佛怕惊扰了肚子里熟睡的孩子。
“嗯，很安静呢。不过你看，心跳很强劲。”林医生移动光标，屏幕一侧显示出跳动的数字和规律起伏的波形，心率是145次/分。
“一切指标看起来都很健康，大小也和孕周符合。”
听到这话，顾若尘和徐若涵都松了口气，只要孩子健康就好，至于腿长不长什么的都是其次。
接下来的时间，就像是新手父母对小孩的一场奇妙的探索。
他们看到宝宝偶尔会抿一下嘴，像是吮吸的动作，看到小脚丫调皮地蹬了两下......
最神奇的是，有一会儿宝宝似乎慢慢转了一下头，将原本半埋在臂弯里的脸蛋稍微露出来多一些。
那一刻，徐若涵激动地都快哭了。
“老公，宝宝鼻子像你。”
“嗯，嘴巴感觉像你。”顾若尘凑近屏幕，仔细看着那模糊却真实的侧影轮廓。
看了一会儿，顾若尘随口一问：“林医生，男的女的啊？”
林医生微微一笑没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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