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笑得更讥讽:
“今儿巧了不是?这水牛村又来一个新村长。”
“希望这回……不会让我亲手请回去喝茶。”
“你!”
张晓鸾脸色一变,刚要发作。
张帅脸一板,严肃道:
“放心,本队长执法这些年,从来不偏袒任何人。”
“就算今儿是我亲大哥犯了法,我也毫不留情面,依法照办!”
他说着,扫了眼水牛村那帮人。
最后盯着张晓鸾,特意提高嗓门:
“今儿在场的,本队长都瞧清楚了。”
“在这里不分青红皂白诽谤的,一个都别想逃。”
“本队长有的是时间,陪你们一个个在所里慢慢喝茶、聊天,一起过个好年!”
这话一出。
水牛村那帮人心口一跳,“!!!”
莫名觉得这雪下得好大好冷,雪花飘落在脸上凉得人直哆嗦。
尤其是那些跟来凑热闹的乡亲,肠子都悔青了。
可现在已经晚了。
走也走不掉。
见这张帅油盐不进,张晓鸾则气得鼻子都差点歪了,咬着牙,鼻孔里不断哼出大团白雾。
杨旭也不废话,吹了声口哨。
“汪汪!”
丑黑从医馆里窜出来,跑到杨旭腿边蹭了蹭。
杨旭摸了下它脑袋。
然后看向张帅,缓缓说道:
“你让你们的人在尸体上取点毒血,给它闻闻。”
“再找几个警员跟着丑黑,它会带你们找到证据。”
张帅知道杨旭的本事,没多问。
当即朝身后一直跟着的法医点了点头。
法医会意,就走到水沟边蹲下取血。
张晓鸾看了,只觉得好笑。
“杨书记,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她抱着臂,从鼻腔里嗤了一声:
“一条狗就能替你找证据?”
“还是说……你故意搞这一出,让这条畜牲随便在那个旮旯里,找到你提前捏造好的证据,来忽悠张队长?”
她心里头冷笑。
一条乡下的土狗还想找证据?
真当是军犬呢?
搞笑。
水牛村那帮人也不信,底下窃窃私语。
“这杨旭搞啥名堂?”
“鬼晓得,一条狗能找啥证据?真当这狗是人变得啊?”
“就是,张村长说的没错,准是拖延时间……”
“……”
杨旭懒得搭理张晓鸾和那些怀疑的声音,全当是恶心的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别小瞧咱们的丑黑。”
一直沉默的古长风摁不住接过话,斜看着张晓鸾,哼笑一声:
“它的本事,你连分毫都比不上。”
这是在骂她连畜牲都不如。
“臭男人!敢骂老娘,找死!”
张晓鸾脸色一变,冲上去就要抓古长风。
“张村长,故意伤人也是犯法。”
张帅一个眼神瞪过去,警告道:“这么迫不及待想跟我回去喝茶?嗯?”
“你!”
张晓鸾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时,法医取完血回来。
他把沾血的棉签递到丑黑鼻子跟前。
丑黑低头嗅了嗅。
随即叫了一声。
“汪汪!”
扭头就往水牛村方向奔去。
几个警员立刻上车跟上。
法医继续去检查尸体。
将一切安排妥当。
杨旭这才看向张晓鸾,讥笑道:
“张村长,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家丑黑是条灵犬。”
他顿了顿,“不用我多说,你应该也知道我带李家上山找药的事吧?”
张晓鸾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她虽然不太清楚内幕。
但从霍强那气急败坏的骂声里,也知晓了这事。
可忽然跟自己说这事干嘛?
她咽了口唾沫,紧张地问:
“啥意思?你想说啥?”
杨旭上前一步,眼神玩味。
“我们能在短短三天内,顺利找到几乎绝迹的药材,全靠我家丑黑。”
他说道:“它鼻子可比机器还精准,不论是药材还是毒药,只要知道样子或气味,就能精准找到。”
说到这儿。
见张晓鸾脸色大变。
他继续笑着说:
“就算那毒药不在了,只要装着毒药的瓶子还在,也能给你找出来。”
又顿了下。
嘴角的笑更深了。
杨旭盯着她一字一句反问:
“张村长,你要是蠢的话,那装毒药的瓶子应该没扔远吧?”
“!!”
张晓鸾脸彻底白了。
万万没想到。
竟是那条黑狗,帮杨旭和李家那些人短短时间内找到罕见的药材。
登时心里头也慌得不行。
不好!
那装毒的瓶子,被自己随手扔进村委办公室垃圾桶里。
还没来得及丢掉。
要是那畜牲真找到了……
那自己就百口莫辩了啊。
她深吸口气,强装镇定地指着杨旭,装傻道:
“放屁!你少诬陷我。我、我根本不知道那啥装毒的瓶子!”
“你……你就是想嫁祸我!”
然后慌不择路地看向张帅,“张队长,你刚可听清楚了,这家伙污蔑我……你赶紧把他抓起来!”
“快啊!要不然我去告你……”
话没说完。
张帅冷冷抬手打断。
“张村长,我们警察不是吃干饭的,不用你来提醒我咋做。”
他盯着张晓鸾,“要是杨书记真诬陷了你,我自然会一视同仁。”
张晓鸾脸都气绿了,还想说什么。
身后水牛村那帮人底下嘀咕起来。
“哎,你们听杨书记那意思……是怀疑咱们张村长毒杀了刘麻子几个?”
“不能吧?刘麻子几个平时在张村长跟前献殷勤,好端端的咋害他们?”
“啧,那杨书记说啥就是啥?那刘麻子几个不是白死了?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可不是嘛。咱张村长虽然啥事不干,可一个女人家家的,哪能做出这样恶毒的事来?”
“那万一呢?老话咋说的?最毒妇人心呐!”
“这……”
一下子众说纷纭。
他们看向张晓鸾的眼神,也变了。
刘麻子几个家属也看向张晓鸾。
眼神也变了。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
这女人跟自家的儿子、老公,有些不清楚。
尤其是那带着孩子的年轻寡妇。
昨儿夜里想跟老公温存,老公却一直叫着张晓鸾的名字,叫得猥琐极了。
当时还跟老公大闹一场,还把孩子吓哭了,就差点动手打起来。
忽然这时。
她老公接到一个电话,就跟听了啥大好事似的,笑嘿嘿地迫不及待穿衣服出去了。
结果一晚上没回来。
今儿一早就传来老公被害的消息。
一想到这儿。
那寡妇眼睛都红了。
“你个贱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