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层清晰可见的金玉色光泽,瞬间覆盖罗梁的全身。
他的皮肤仿佛化作了半透明的金石宝玉,流转著坚实厚重的光华。
《金玉功》已被他催发到极致,强大的防御力场瀰漫开来,让他心下稍安。
他死死盯著徐无异,严防对方凭藉等级优势进行突袭。
然而,徐无异並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进攻的起手式,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手中长枪斜指地面。
他的眼神沉静,仿佛周围山呼海啸般的喧闹与他无关。
但一股无形的压力,却以他为中心,开始缓缓瀰漫开来。
徐无异在提升自己的精神意境。
“山”之真意悄然凝聚,厚重,巍峨,不可撼动。
观战席上离得近的一些人,隱约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仿佛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这还不够。
丹田深处,那缕赤金色的【心火】轻轻摇曳,一股灼神蚀骨的意蕴升腾而起,与“山”之真意重叠。
两者並非融合,而是巧妙地交织、叠加。
在罗梁的感知中,眼前的徐无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正在疯狂拔地而起的巍峨巨山!
山体嶙峋,带著镇压一切的沉重意志,更可怕的是,整座山仿佛在无声地燃烧。
一种灼烧精神、瓦解意志的火焰,正缠绕在山体之上,让那恐怖的压迫感呈几何倍数增长!
高山仰止,心神俱焚!
“呃————”罗梁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得到《金玉功》的时间並不长,儘管靠著契合的体质快速入门,却没能领悟武道真意。
精神这一领域,正是他的弱项。
本以为可以留待以后补上,没想到现在就被徐无异敏锐地察觉!
在那双重意境的碾压下,罗梁感觉自己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被碾碎焚毁。
引以为傲的《金玉功》在这纯粹的精神意志压迫面前,仿佛失去了作用。
那金玉光泽依旧在身,但他的“神”却在这股压力下剧烈震颤,摇摇欲坠。
不能再等了!
他感觉自己再多承受一秒这种压力,战意就会彻底崩溃!
“吼!”
罗梁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咆哮,强行驱散心中的恐惧,脚下猛地一蹬,擂台地面微微一震。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玉色的流光,將全身力量凝聚於右拳,金属拳套上泛著金色光泽,如同出膛炮弹,直轰徐无异面门!
《金玉功》配套武技——金石破!
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气血和精神,试图以最强的攻击,打破这令人窒息的精神牢笼。
也就在他动的一剎那,一直静立不动的徐无异,终於动了。
他仅仅是向前踏出半步,右手持枪由下而上,简简单单地一记上挑。
没有绚烂的光华,没有爆裂的气血轰鸣。
但在所有观战者的感知里,他挑起的不是一桿枪,而是整座积蓄了无尽力量,缠绕著心火的巍峨巨山!
枪尖精准无比地点出,落在了罗梁轰来的拳套正中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滯。
下一瞬“轰!!!”
如同泰山倾倒,天河倾泻!
凝聚到极点的“山”之真意,伴隨著【心火】的灼神之威,以及《八方镇魂枪》自带的【镇魂】意蕴,三重力量叠加。
並非作用於罗梁那坚固无比的肉身,而是如同无形的洪流,直接穿透了过去,狠狠撞入了他的精神世界!
“啊—!”
罗梁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体表的金玉光泽剧烈闪烁,隨即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瓦解。
他双眼翻白,瞳孔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景象。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微微抽搐了一下,整个人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却是战网保护机制启动,罗梁因为心神遭受巨大衝击,被强制踢出了战网。
整个一號主擂台观战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擂台上,那道持枪而立的黑色身影。
一招?
不,甚至不能算一招。
徐无异从始至终,只动了半步,挑了一枪。
生命能级18.9级,防御力惊人的罗梁,连让他移动位置都做不到,就直接精神崩溃,被系统强制下线?
这已经不是碾压,这完全是维度上的差距!
“发、发生了什么?”
“一枪?就一枪?”
“罗梁的《金玉功》呢?怎么像纸糊的一样?”
“不是肉身!是精神攻击!徐无异直接击溃了他的精神!”
“太可怕了————徐无异不是擅长枪法吗?怎么还会精神秘技啊!”
沈威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合上,猛地一拍旁边许治的肩膀:“我靠!老徐这————这也太猛了吧!那什么《金玉功》,就是个笑话啊!”
许治被他拍得齜牙咧嘴,但眼中也满是震撼:“意境碾压————配合那种特殊的精神灼烧力量,罗梁的防御再强,心神守不住,一样瞬间落败。”
虞沛玲长长舒了一口气,曾伯南则是紧紧握著拳头,脸上满是振奋。
前排,赵清薇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紧紧盯著徐无异,周身隱隱有剑意升腾,那是遇到强敌时的本能反应。
另一侧的秦锐,更是沉默片刻之后,隨即悄然转身,消失在喧闹的人群中。
擂台上的徐无异,对四周震耳欲聋的喧囂恍若未闻。
他缓缓收枪,感受著刚才那一瞬间將精神、意志、气血完美统一,並通过真意爆发出去的酣畅淋漓。
与罗梁一战,他甚至连【熔炉沸血】都未曾使用,仅仅依靠真意与【心火】的叠加,就摧枯拉朽般地解决了战斗。
武道之路走到极致,必须要追求精神的强大,他对这一点的认知更加深刻。
“武者门槛————”他心中默念,感受到那层通往新天地的大门已经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他没有在擂台过多停留,身影也在白光中缓缓消散,退出了战网。
意识回归现实,徐无异依旧保持著盘膝而坐的姿势。
与罗梁一战,看似轻鬆碾压,实则將他自身的精神、意志、气血,在瞬间逼迫到了一个高度统一的巔峰状態。
那种將“山”之真意与【心火】意蕴叠加,以精神碾压对手的酣畅淋漓感,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心中某些积鬱已久的迷雾。
契机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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