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沪。
警察厅。
“你好,我叫卢勇象,来找你们冯厅长。”
“预约过的,应该能进来吧?”
警察厅门口,卢勇象提着一盒糕点,拦住看门的警员问道。
“卢勇象?”
“皖系的是吧?”
“我们厅长交代了,你来了直接上去就行。”
“三楼左拐,走到头那个办公室就是。”
看门的警员指着楼梯,朝着卢勇象说道。
“多谢,多谢!”
卢勇象道了声谢,走进警察厅。
总算是找到了门路,眼瞅着能把儿子给捞出来,卢勇象还是很高兴的。
“咚。”
“咚,咚。”
卢勇象敲了两下门之后,办公室传来冯长河的声音:“进来吧!”
“冯厅长,除此见面,略备薄礼。”
“家乡的一些糕点,还请冯厅长品鉴一二。”
卢勇象二话不说,进了办公室之后,先把带来的糕点盒放在了冯长河的办公桌上。
“岁数大了,吃不了甜食了!”冯长河摆手拒绝。
“冯厅长,我这个糕点,和别人送的糕点不一样,我这个不甜。”
卢勇象说着,轻轻的将糕点盒的盖子打开一角。
只见,这糕点盒里整整齐齐的放着十根金灿灿的小黄鱼。
“卢师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拿回去,快拿回去。”冯长河连连摆手,一副清正廉洁的样子。
冯长河让卢勇象收回去,他能收回去吗?
肯定不行啊!
于是,卢勇象连忙转移话题道:“冯厅长,我儿子的事情,您看该怎么处理。”
“这件事,段公和冯大帅也谈论过。”
“不过,毕竟是一些小事,劳烦不到大帅,还得由您来做主。”
这件事,冯永早就给冯长河交代过了。
冯长河和王崖桥,杜月生已经设好了局,就等着卢勇象来钻。
“没错!”
“这件事冯大帅给我说了!”
“按理说,这件事既然劳烦段公到冯大帅面前求情,我应该立刻把人放了!”
“但是卢师长,我实话告诉你,我把你儿子关在牢房里,恰恰是为他好!”
“要不是我一直关着他,你没准现在已经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冯长河缓缓开口说道。
卢师长:“????”
卢师长心想,啥?你把我儿子关进牢房,反倒是为他好了?
那是不是,我还得谢谢你啊?
“冯厅长,此话何意?”卢师长一脸疑惑的问道。
冯长河没有直接回答卢师长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卢师长,你儿子卢晓佳得罪的是谁?”
“据说是青帮的杜老板和洪兴的王老板。”卢师长如实回答道。
“对啊!”
冯长河一拍大腿,说道:“你这个儿子,有眼不识泰山,把杜老板和王老板给抓了。”
“这两位在上沪,那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通吃。”
“你儿子让这两位丢了面子,人家能善罢甘休吗?”
“整个上沪黑道,都是这两位的人。”
“我要是把你儿子放了,今天放,不用等到明天,就天黑之前,他就得横尸街头。”
“现在,把他关在监狱里,反倒是最安全的。”
冯长河这么一解释,卢勇象觉得,冯长河说的很有道理啊!
原来冯厅长把卢晓佳关进牢房,是保护这臭小子啊!
妥当!
还是冯厅长办事妥当啊!
“多谢冯厅长!”
“多谢啊!”
卢师长握着冯长河的手,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忽悠,这可是奉系的企业文化。
冯长河这种奉系的老油条,那是深谙忽悠之道。
三言两语之间,已经把卢师长给忽悠的找不到北了。
眼瞅着忽悠的差不多了,冯长河说道:“卢师长,放人我随时都能放。”
“可我认为,想要处理好这件事,不在于我放不放人。”
“而在于,能不能让杜老板和王老板息怒,不再追究令郎的责任。”
冯长河说完之后,卢师长连连点头,“没错,冯厅长说的对。”
“还请冯厅长替我从中牵线搭桥,我定准备一份厚礼,亲自给杜老板和王老板赔礼道歉。”
冯长河拍了拍卢师长的肩膀,说道:“我冯长河最喜欢交朋友,你这个忙我帮了。”
卢师长试探性的问道:“冯厅长,那你看我准备多少......土特产,作为赔罪的礼物呢?”
卢师长钻进了圈套之后,冯长河也就不装了,直奔主题:“卢师长,令郎和杜老板,王老板发生冲突的那天,杜老板和王老板在谈一个铜矿生意。”
“这笔生意因为令郎的放肆,被搅黄了。”
“依我看,你赔偿多少钱财,都不足以平息两位老板的怒火。”
“你看,你的防区里有没有铜矿,干脆赔偿一座铜矿......”
“杜老板和王老板做生意很讲规矩,他们在你的防区里做生意,这税收都是照常缴纳的,反倒是能够给你增添不少军费收入。”
在冯长河的引导之下,卢师长果然上钩了,他连忙表态:“杜老板和王老板愿意来我的防区做生意,我当然欢迎。”
“我防区里的铜矿,任由杜老板和王老板选......”
卢师长和冯长河达成共识之后,由冯长河打电话邀请杜月生和王崖桥赴宴。
......
......
中午。
天上人间包房。
冯长河坐在主位,卢师长坐在他旁边,王崖桥和杜月生则是坐在客位。
酒菜上齐之后,冯长河朝着卢师长使了个眼色。
卢师长立刻拿出矿产的转让合同,递给杜月生和王崖桥,恭敬说道:“王老板,杜老板,这是五河县铜矿的转让合同。”
“作为犬子得罪两位的赔礼,还请两位一定笑纳。”
“两位可千万别嫌弃......”
杜月生和王崖桥故意板着脸,没去接这份矿产转让合同。
这时,冯长河开口当起了和事佬,“老杜,老王,怎么还板着脸?”
“这份赔礼,依我看,是恰到好处!”
“恰到好处啊!”
冯长河开口之后,杜月生这才伸手接过矿产转让合同,说道:“既然冯兄出面当这个和事佬,那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冯长河率先端起酒杯,说道:“老杜,老王,以后你们在卢师长的地盘上做生意,大家合作的机会多的是,关系不要搞的这么僵吗!”
“你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喝了这杯酒,以后大家就是朋友。”
“正所谓和气生财,大家关系处好了,才能一起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