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横芯这燕湖岛遗址上所遭遇的是最炽烈的火,那么蓉月这这片故土上所遭遇的,就是最为伤人的冰。
因为‘她’给蓉月所准备的,并非一段记忆,而是一次选择。
一次不得不选,却又完全没办法去选的选择!
(迷迷糊糊...)
蓉月(不解):“...”
这种感觉...
为何这般痛彻心扉?
那种心脏猛得被谁用力捏过了一样的痛苦,就如最猛烈的电流,让她瞬间惊醒了过来!
(惊醒...)
蓉月(大口喘气):“喝...喝...喝...喝...”
这是?
黑潮之前的...
燕湖岛?
眼前的那抹残阳,还有那些停靠在燕湖上面的船,那些在码头上忙碌着的人们,这一幕幕的画面,她依稀还能记得,因为这是姐妹俩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
如果没有那场黑潮的话...
而就在这时,就在蓉月被眼前的这些记忆里的画面所吸引着目光的时候,那久违了声音,将她的思绪瞬间拽了回来。
只因她的声音,蓉月已经太久没能听见了。
蓉湘(埋怨):“你怎么又一个人瞎跑啊,眼下这燕湖岛这么多人,万一我找不到你了可咋整呀...”
是?
姐姐...
(猛得转过身去...)
只可惜,姐姐的身影,竟直接穿过了蓉月的身子,然后径直地朝着她的后方走去。
蓉月(着急):“姐...”
话虽能讲出,可转过身后所看见的人,却听不见她的呼唤,更听不见她的思念。
蓉湘就这么大步地朝着另一个她走了过去。
那是...
七岁的她!
小蓉月(噘嘴皱眉):“哎呀,我说你整天把我盯这么紧干嘛啊,好不容易才出来一回,我不得好好玩会儿啊...”
蓉月(失神):“姐...姐姐...”
(轻轻敲打了一下小蓉月的脑袋瓜儿...)
蓉湘:“你还有脸说啊,要不是你偷摸地上了船,你以为你能跟着我们?我们这次本就没计划着带你来的,你知足吧!”
话虽说这么说,但是从蓉湘对小蓉月说话的那个口气来看,想必她也定是那口是心非的人啊。
小蓉月:“所以我说你们这些大人的心眼儿其实是最坏的了,你们来锦州了,哦...然后把我一个人扔在丰都,可真有意思...”
不等蓉湘开口解释,小妮子那嘴巴就跟被点了火的炮仗,又抱怨了起来。
小蓉月:“得亏本小姐聪明,那天偷听到你跟大宝叔的话里,要不然指不定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原来当年的她,竟也这般的活泼啊...
而不似现在的她,已经沉默地就感觉快要不会讲话了一样。
蓉湘(无奈认输):“你呀你...行了...我说不过你行了吧...”
小蓉月(趾高气昂):“你本来就理亏,你还想说过我?”
蓉湘:“是...是...是...我理亏...我理亏...”
安静地牵起妹妹的小手,然后姐妹俩将目光不由得从对方的身上挪开,挪向了那面金光熠熠的燕湖湖面上。
直至那面旗帜渐渐地映入到了二人的眼里。
小蓉月(兴奋):“姐...姐你快看,是镇西侯府的船,他们果真来了!”
蓉湘:“看见了...看见了...我说你能不能淡定点儿呀,好歹你也算是师父他老人家钦定的接班人呢,沉稳一些啊...”
小蓉月:“我才不想当那个什么狗屁的接班人呢,天天啥事都不能干,就只能被各种破事儿困在丰都,一辈子都不自由,姐你要是想当,你就去跟师父讲嘛,反正我不当。”
(微微侧过头来...)
蓉湘这一眼,充满了宠溺与不甘。
蓉湘:“这事儿还能由得了你了?”
小蓉月:“反正我不当,谁爱当谁当去!”
(小屁股瞬间坐在屋檐儿边...)
难怪蓉湘在找到她的时候,这丫头的表情会是那样的精彩了。
原来小时候的蓉月当真这般的调皮啊!
才七岁的她,都已经爬高延低的爬屋顶房檐了?
蓉湘:“哎哎哎...你慢点儿啊,你都不怕摔下去了...”
小蓉月(大大咧咧):“怕啥啊,这又没多高,再说了就算摔下去了,就这高度也不疼的...”
说罢,小小的她再次将自己的目光落到了正在靠近码头的那艘大船上。
那艘挂着‘秦’字的大船上面。
那是镇西侯府的船...
说真的,当那艘船同样映入了蓉月的眼底,那种揪心的痛是愈发明显了起来。
因为七岁的她不晓得这艘船为何特别,可如今已经三十好几的她,又岂能不晓得它的不同?
那艘船,是秦罡和慕容问心的船,但在那艘船上,八岁的秦煜同样在上面的。
如果没有这场黑潮...
如果没有之后的种种事情...
现如今嫁给秦煜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而绝对不可能是灵剑宗的那个野丫头。
(逐渐攥紧拳头...)
蓉月(小声呢喃):“秦煜...”
... ...
小蓉月:“姐...”
蓉湘:“嗯?”
小蓉月:“咱们这次会顺顺利利地吧...”
先是小心地挨着妹妹坐下,然后一把搂住了她,目光温柔,好似潮水一样。
蓉湘(若有所思):“一定会顺利的。”
小蓉月(嬉笑):“嘿...嘿...嘿...就是的,以姐姐的实力,这事儿定会办得漂漂亮亮的!”
蓉湘(强装信心):“那是自然,你也不瞧瞧你姐是谁,你姐我可是大名鼎鼎的神罗殿孟婆呢,那本事可大着呢!”
小蓉月:“你就吹吧你,还大名鼎鼎呢...”
蓉湘(瞪眼):“咋,你还不信了?你去问问胡大宝他们,看我有没有吹牛皮。”
小蓉月:“胡大宝?得了吧,在苍山地界儿谁不晓得这家伙喜欢你呀,他嘴里的话能当真嘛!”
不等蓉湘想要反驳,小妮子又开了口。
小蓉月(八卦):“对了姐,你不会真喜欢胡大宝那个呆子吧...”
蓉湘(瞬间红温):“你...你可别瞎说啊...我哪有喜欢他啊,又胖又呆的。”
小蓉月(长吁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蓉湘(小心试探):“咋了,他把你惹了?”
小蓉月(咧嘴一笑):“我就帮他问问,你既然不喜欢他,我回头了替你回绝他就是了,嘿嘿...谁让我是你亲妹妹爱你呢...”
蓉湘:“你这小兔崽子,你套我话!”
夕阳余晖,金灿灿的,只是对她来讲,为何眼底的泪,开始不由自主地往下滴着?
蓉月(哽咽):“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