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
独属于光与影的哀歌!
独属于赵染的,哀歌!
(神驹嘶鸣之声…)
当姜芃被赵染的六面月一剑斩飞了出去,方才吃了瘪的司徒茵便重新杀了回来。
甚至于她这一次的杀回,是带着凤连城和十方一起的。
三个人,自三个方向,近乎于同一时间,朝着风暴的中心再度冲来!
而司徒茵胯下的那匹神驹,它的四蹄在这一刻,再度踩着命运的齿轮俯冲,每踩踏一处,那些瞬息闪没的齿轮,都会被它的神蹄踩出阵阵的涟漪。
以至于在赵染的眼里,彼时的她和它,就如一道急坠的天火,红火而真实!
和司徒茵不同,凤连城的杀招,隐匿而锋利。
人尚未到,但神剑之影,却已经率先一步地刺探过来。
那瞬息的刺探,已不能用蛇信子来形容它了,因为他手中的这柄神兵,可比蛇吐信子还要诡诞,那难以被摸清的轨迹,充满了变量与屠杀。
所以对于凤连城的杀招,赵染更不敢托大,他只能一手稳住汲灵珠,然后腾出另一只手…
随即,一声清脆的声响便已出现!
那是蛇柷爻砍在了婆罗黑棺上的声音!
再然后…
待虚妄的鬼影终究显出了真身,十方手中的六面修罗,就已经狠狠地砸在了赵染的后背之上,这一通的狠砸,愣是让赵染直接狂喷一口血。
可…
他仍未松开触碰的手,即便他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十方这一棍,可他仍旧死死地操纵着手中的汲灵珠,继续撕开护着希马尼的这道灵膜。
当脚下的七彩阵法开始再度转动,直至将他的身子,彻底裹进了震卦之宫。
木克土!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
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讯霆。
闻呼即至,速发阳声,急急如律令!
震卦·引雷诀!
赵染(血染胸襟):“啊…啊…啊…”
一道道的天雷,就这么凭空撕碎了虚妄的时间,然后对准了阻碍他救人的他们,纷纷降下责罚。
随着第一道天雷落在了神驹之上…
这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彻底遍布它的身上,甚至于其闪耀的七彩之色,竟压住了它那身血色的甲胄。
而骑在它身上的司徒茵,其自身所泛着的神火,更是因这道天雷而散去一些,以至于本来都不能看清的铠甲,随着神火的散去,而逐渐可以看得清楚。
那些无比精密的齿轮,就好似熔在了她的身上一样!
当然了,若只是这样的一道天雷,是根本不可能让司徒茵醒来的,毕竟此刻的她,其内心早已被无尽的杀戮所占据了,唯有以杀止杀,才可令她得以消停。
只可惜,此时的赵染想要以杀止杀,谈何容易!
因为就在他刚挨了十方一棍子之后,司徒茵手中的那杆神枪,其火红的枪尖就已经快要抵在他的后颈处了。
从砸穿婆罗黑棺,到刺破虚妄之径,直至最终抵在了他的后颈,这中间所用掉的时间,怕是连半个呼吸都不及。
而现在,锋利的枪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后颈,那股灼烧的痛感就这么顺着他的后颈反复的窜,这种被神火所炙烤的感觉,是这般的真实。
就如被一根烧红的铁丝,顺着他的脊椎上下剐着…
说真的,若不是赵染真本事傍身,就司徒茵这一下,他怕是都能听见自己血液被烧沸的声音吧。
然后…
束杀狂骨的枪尖开始刺进他的后颈,以至于在他的后颈处,一个黑色的圆开始为之扩大,一边扩大,一边撕裂,就好似要一枪捅穿他的脖子一样。
(一声龙鸣…)
就在司徒茵即将得手之际,那道熟悉的七彩之光,是瞬间朝着她和她胯下的神驹砍了过去。
没想到彼时救下赵染的,依旧是这柄人皇之剑!
六面月…
再之后,只见赵染猛地将自己的脑袋朝前一探,好让自己的后颈可以摆脱束杀狂骨的继续刺入,待确保了自己不会被司徒茵斩首之后,就看见他瞬间转过身去,脚下的阵法再度开始变化,那个凭空操纵着六面月的手,化掌为爪!
随着脚踩的宫位从震卦再度落回了坎卦…
玄涡溟溟,炁渊独凝。内摄虚极,如窍如星。
万动归寂,无间幽泠。冰狱阎罗,终古寒庭。
太初倒悬,元阳尽刑。坎水成牢,一念绝零。
急急如律令!
水克火,坎卦·域阎罗!
当赵染探出的爪,瞬间出现了一个幽蓝的点,而下一个瞬间…
坍缩!
它不是向外的爆炸,而是无尽向内的坍缩,就好似虚空在他的掌心撕开了一道口子,然后将眼前所能看见的一切,都吸附进去一样。
要知道,司徒茵的束杀狂骨,它自身的那阵神火,本就是生命规则的一种,所以对于一般的水,它这样的火是根本不可能被浇熄的。
但哪会想到,彼时被赵染所借来的法,是因果之道,是天地之水,而对于束杀狂骨这样的火,这种规则之外的道法,本就相生相克。
所以还未等神驹嘶鸣,未等司徒茵反应过来…
(哧…)
待这一声响之后,那杆了不起的神枪,就这么被赵染给一把攥住了枪尖!
而就在他攥住枪尖的这一瞬间,一股浓郁到近乎可以遮蔽一切的蒸汽,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再之后…
那道七彩之光,就这么在这片蒸汽之中,划出了一道七彩的虹。
至于司徒茵,她又被赵染的六面月给二度击飞了出去。
当然了,有句老话说得好,叫顾头不顾腚,此时的赵染,也是这样的。
就在她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对自己最具威胁的司徒茵的身上的时候,一阵刺痛瞬间提醒了他,眼下的这场战斗,他所要去直面的,可不仅仅只有司徒茵一人。
刺穿他的,是许璋和凤连城!
还不等他着手去处理这两个家伙,一白一赤两道轨迹,就如划过天际的流星,是瞬间在他的身边,划出了一道道靓丽的痕迹。
只不过这样的痕迹,让他无比揪心,因为他心里明白,这里只是希马尼的虚妄之径,而这里所出现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都不是真实发生的事。
就如在那现实之中,司徒茵未死…
而在这片虚妄之径里,诸葛琳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