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观测站区域瞬间活了过来!
原本死寂的黑暗中,无数黑影窜出,按照预设方案从四面八方扑向敌人逃窜的方向!
枪声和呼喊声打破了山夜的寂静!
然而,敌人的强悍和应变能力超出了预估。
他们显然对这片地形有过研究,逃窜路线极其刁钻,利用复杂的地形和植被不断摆脱。
“刚哥!他们往峡谷方向去了!那里地形更复杂我们的合围可能出现缺口!”阎罗急促的声音传来。
那里是通往更深山区的险要路径!
“通知所有人,向峡谷压缩!务必在他们进入更深山区前拦住!堵住峡谷出口!”我一边下令,一边和阎罗迅速离开藏身点,朝着枪声和追逐声最激烈的方向追去。
山林间的追逐战异常激烈和危险。
双方都在移动中射击,子弹在黑暗中穿梭,打在树干和岩石上迸出火星。
不时有队员中弹受伤的闷哼传来,但追击的势头丝毫没有减弱。
那两名敌人虽然受伤,但战斗力依旧惊人,尤其是那个轻伤的枪法精准,战术动作老辣,多次利用地形差点反杀追兵。
终于,在追到一处相对开阔的乱石嶙峋的山坡时,我们的人成功将两人堵住!
他们背靠着一块巨大的岩石,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放下武器!你们被包围了!”阎罗用扩音器喊道。
回答他的是一串精准的点射,子弹打在掩体上碎石飞溅。
“强攻!抓活的!”我眼神冰冷。
这两个人,必须活捉!
就在队员们准备发起最后强攻的瞬间。
“咻——!!!”
一声极其尖锐的破空厉啸,陡然从我们侧后方的更高处山脊传来!
“卧倒!!”阎罗嘶声大吼,猛地将我扑倒!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我们侧后方十几米处炸开!
火光冲天,泥土、碎石、断木如同暴雨般砸落!
巨大的冲击波将好几名队员掀飞出去!
还有埋伏!
第三股势力!在山脊上!
“东北方向山脊!火力压制!”阎罗一边护着我翻滚到一块岩石后,一边对着喉麦怒吼!
然而,山脊上的火力远比我们想象的凶猛!
子弹从高处倾泻而下,瞬间压制了我们大部分人员!
对方占据了绝对的制高点和火力优势!
“刚哥!是职业军队的火力配置!我们被反埋伏了!”一名小队长的声音在耳机里带着惊怒和难以置信。
职业军队?!难道那个观察者或者哑伯背后的势力,竟然能动用这种级别的武装力量?!
就在我们被山脊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时,那两名被困的敌人竟然在同伴的掩护下,趁机猛地窜出,朝着峡谷深处亡命狂奔!
“不能让他们跑了!阎罗你带人盯住山脊火力点!其他人跟我追!!”我挣脱阎罗,捡起地上的一把枪,对着那两道即将消失在山石后的身影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子弹追着他们的脚跟射入黑暗。
但我知道,机会正在飞速流逝。
山脊上的强大火力牵制了我们大部分力量,地形也对我们不利。
就在我带着几名队员咬牙追进峡谷入口,眼看那两人身影即将被黑暗彻底吞没时——
“轰!轰!轰!”
峡谷深处,突然传来连续几声更加沉闷但也更加剧烈的爆炸声!
紧接着是耀眼的火光和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连地面都传来了明显的震动!
爆炸?怎么回事?难道他们还有后手?
“刚哥!刚哥!听到请回答!”
耳机里突然传来基仔焦急万分,甚至带着哭腔的声音,信号极差,断断续续,“总部……总部遇袭!是……是陈耀东的人!他们和另一伙不明身份的人联手,突袭了我们在市区的总部和几个重要场子!白叔……白叔在南城也遭到袭击,损失惨重!我们……我们被调虎离山了!!”
什么?!
陈耀东叛变?!
联手不明势力突袭我们后方?!白叔在南城也遭袭?!
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瞬间直冲头顶!
我们中计了!
梧桐山是诱饵中的诱饵!
哑伯利用了我们的计划,反过来调走了我们最精锐的力量!
陈耀东这个墙头草,看到我们主力离巢,立刻撕毁协议趁虚而入!
甚至可能,他早就和哑伯背后的势力有勾结!
这是一个精心策划,针对皇朝的全方位的致命打击!
“撤!立刻撤出山区!回援市区!”我对着喉麦嘶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寒意而变形。
但已经晚了。
山脊上的火力更加猛烈,死死咬住我们撤退的路线。
峡谷深处,那两名敌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只留下爆炸后的火光和浓烟。
而我们不仅没能抓住哑伯的尾巴,反而落入了对方预设的陷阱,损兵折将。
更可怕的是后院起火,根基动摇!
快!
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冲出这片死亡地带!
“所有人!交替掩护!丢弃所有不必要的重装备!快撤!”
在弹雨中狼狈后撤,不断有人中弹倒下。
我刚翻滚到一块巨石后,耳机里再度响起基仔变了调的尖叫:
“刚哥!小心!!出口附近有埋伏!”
话音刚落,我们侧翼的山林里,猛地爆发出密集的枪声!
子弹从完全没预料到的方向泼洒过来,瞬间又放倒了两名弟兄。
内鬼!
不只是陈耀东叛变那么简单!我们的通讯、路线、部署,全被对方了如指掌!
“随机选择路线,分散突围!” 我几乎咬碎了牙齿。
队伍彻底被打散。
我带着最后两个亲信兄弟,凭着对地形的熟悉,在枪林弹雨中拼命穿梭。
身后追兵不止,前方归路已断。
我们跌跌撞撞冲出山区边缘,潜入一片废弃的物流园。
暂时甩掉了追兵,但每个人都伤痕累累。
一个兄弟撕开急救包,颤抖着给我包扎手臂上深可见骨的划伤。
我靠着冰冷的集装箱,重重喘气。
你们以为调虎离山,掏了皇朝的老巢就能一举定乾坤?
我挣扎着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灰。
“走。先去接应白叔。”
“然后,我们去收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