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五大门派围攻无相宗已经过去三天了。
苏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天的惨状。
冯公公被他老爹师兄弟三人围在悬崖边时,他企图再次按着秘籍上所写的运起吸星大法。
这回,他将目标对准了苏无涯。
顺利的令他意外。
能感觉对方身上浑厚的内力跟着一起被吸到他的身上。
“怎么回事?”洪峻看着这一幕愣住了。
他并不知道这秘籍是真的,也不知道秘籍上的功法是真的有用。
而苏无涯则笑得很坦然。
脸上的肌肤渐渐变得枯槁,他的内力全部被冯公公吸走了。
“爹,你是不是傻呀!”苏妄没忍住一边扶着他一边骂道。
“现在我们一大群,他就一个,不管怎么打,都打不过我们。”
“你上赶着给他送内力干什么?”
沈昭然也扶着苏无涯另一侧的手臂,眼底闪过担忧。
苏无涯打了打他的脑袋,道:“臭小子。”
又动作温柔的拍了拍沈昭然的手,“乖闺女。”
这才笑嘻嘻道:
“我又不是傻子。”
“上赶着送内力干什么?”
“你爹我这一回不用死了。”
苏妄还是听不懂,“啊,为什么……?”
而冯公公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本秘籍会这么轻松落在自己手上,为什么刚才苏无涯会让自己吸走内力。
是毒。
藏在功法的毒素。
苏无涯看向他。
“我本来以为自己活不过今年了。”
“谢谢你啊,现在是你活不过今年。”
冯公公握着那本蓝色秘籍,指尖颤抖,道:“你骗我?!这是假的?”
“这是真的功法。”苏无涯笑着道,“但这功法太过有伤天和,所以当年国师带走前半本才会被逐出师门,谁知道他还是为师门带来了灾祸。”
“那本秘籍前半部分被你冯公公瞧见了,被惦记上了。”
“于是你这些年想尽办法,殚精竭虑的寻找剩余半本秘籍的所在,你收养了这么多儿子,渗透进各大门派。”
“又杀了这么多人,不就是为了得到它?”
“现在终于得到了,感觉如何?”
就在苏无涯话音落下。
沈玄霄和洪峻师兄弟两个人同时举起长剑,冲着冯公公再次刺去。
他习惯性的运起内力。
却发现四肢百骸都痛的难受,一点劲都提不起来,是毒。
“你,为什么会有这么深厚的功法毒素。”冯公公一边应付面前二人的进攻,一边忍不住询问道。
这绝对不正常。
正常人练功怎会产生这么多的暗毒。
多简单呐。
苏无涯打算让他做个明白鬼。
“秘籍都在这里了,这么多年我怎么会不修炼。”
“只不过我从不吸正常人。”
“那些穷凶极恶之徒、忘恩负义之辈、大奸大恶之人,修炼的功法越是毒辣奇怪,身上的暗毒越多。”
苏无涯笑了笑,得意的看向冯公公。
“我把自己炼成了一个毒罐子,等着你来取。”
“江湖上,能知道秘籍在无相宗的消息也是我放的。”
趁着他失神的片刻。
洪峻的一刀终于重重的落在冯公公的大腿上。
下一秒,连人带刀被巨大的内力震飞了。
沈玄霄接住他迅速往后退。
见他们还要往前,苏无涯说:“别去了。”
“练了这个功法,无视暗毒的情况下强行启动所有内力,死得很快。”
像是应证他这句话。
冯公公方才还正常的脸色顿时如枯萎的花朵迅速衰败了下去。
‘噗——’
又是一口血。
不是黑色的,而是深紫色的。
这是中毒很深的迹象。
他运起掌风,再次催动内力,眼窝深陷。
预备与他们同归于尽。
而就在再次运起的那一刹间。
‘嘭——’得一声巨响响起。
他炸了。
是字面意思的炸。
整个人四分五裂,不对,比四分五裂更惨,整个人碎成了微小的无数肉沫。
朝着四周炸开。
众人有的恶心的弯下腰呕吐,有的赶紧用衣袖挡住,免得被风吹过来。
苏妄看了看他爹。
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爹武功很厉害,但是很少使用内力。
以为是不屑,其实是不能用。
这‘吸星大法’邪乎啊。
太邪乎了。
不管怎么说。
朝廷里失去了一个为非作歹的公公。
江湖上失去了一个名为‘六扇门’的门派。
一切终归于平静。
开始的很突然,结束的也很突然。
事后。
那本秘籍被苏无涯带走秘密销毁了。
其实苏妄还真的有问过。
“爹,那要是没有暗毒,有了这秘籍岂不是武功天下第一了?”
“怎么可能没有。”苏无涯神秘兮兮的笑了笑。
又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讲过,以前跟着师父学武的时候,我说了,我什么都想学。”
“他什么都教了,很杂。除了这个秘籍,还有另一本。”
“是专门克制的。”
“也是武功秘籍?”
“草药。”
“毒药?”
“不,普通草药,里面有一种丹药。对于正常修炼习有内力的人来说,没什么效果。
可一旦你体内的内力是其他人地方偷来的,那么吃了这个丹药,会立刻功力涣散,且筋脉尽废!”
“……”
苏无涯看他一眼,道:
“师父早就说过,练武全靠自己,想要走捷径增加内力,又或者幻想功法能延寿变年轻。”
“代价,早已注定。”
很多事情也是这样。
为了短暂的利益而选择走更快的通道。
可实际上你却走进了人生的死胡同,再难脱身。
无相宗终于不是魔教了。
只是很普通的江湖上的一个大门派,无相宗。
只不过苏妄的身份从少主。
变成了少主未婚夫。
“少主好。”
“少主夫好。”
苏妄今天陪着沈昭然下山采购,无相宗的弟子们瞧见她纷纷打招呼。
不过‘少主夫’是什么鬼?
认了亲爹的沈昭然脾气也变好了不少,笑眯眯的扯了扯他两颊的唇角。
“怎么了?不愿意做少主夫啊。”沈昭然歪头看他。